【動大事2019●抗暴遇襲】何俊仁:遇襲就退縮 只會產生寒蟬效應
何俊仁襲擊白色恐怖極權反修例抗暴遇襲寒蟬
何俊仁表示,不會因遇襲而退縮,因為退縮就是白色恐怖的得逞。(周子惇攝)
12月1日,民主黨前主席何俊仁帶着滿身傷痕,與親友度過68歲生日。遇襲至今雖近一個月,但講到事發經過及身上處處瘀黑的傷痕,他仍心有餘悸。何在中環律師樓憶述事發經過:「第一下打落嚟好重,嗰陣時我行緊,佢衝上嚟就全力打落嚟,我感覺打落嚟係啲硬物,但有啲彈性,即係一條粗嘅藤條。」他認為,兇徒刻意不襲擊頭部,以免被媒體拍到他血流披面照片而獲大眾同情。遇襲原因與呼籲民眾遊行,或在網台批評警暴及黑社會有關,但他強調不會因此退縮,「退縮就會有寒蟬效應,冇人敢去出聲,白色恐怖或者黑色恐怖就產生效果。」
11月19日晚上7時許,何俊仁乘坐港鐵返家,在港鐵天后站一巷仔,被3名蒙面人襲擊。對於遇襲原因,經過層層分析,他認為有三大可能,「我同黑社會冇乜嘢轇轕,又冇私人恩怨、冇錢銀糾紛、冇感情問題。」故他相信與政治有關。
何指出,岑子杰8月29日遇襲,幸有同行朋友保護而免受傷;同日,申請在元朗遊行的鍾健平亦遇襲;9月24日,法輪功學員廖秋蘭到荔枝角警署,與警方商討10.1遊行活動安排後也遇襲,「佢主要目的,就係恐嚇我哋,想我哋唔好再去召開呢啲集會。」
「第二個可能性,就係我啲網台,好多嘢我係攻擊黑社會,話依家共產黨會利用黑社會嚟民眾鬥民眾,黑社會都可以流水咁,佢唔需要好似警察咁擺陣,黑社會同你哋打,再滲一啲國安、武警入嚟黑社會度,打完你乜嘢都唔使負責。」
「第三個可能性,就係有人話我爆理大個『公主』 出走,曾鈺成帶佢出嚟,但我覺得唔會,唔關事。」何講出這個可能性後,又搖搖頭自我否定說:「就算我講啱都好,話我洩露國家機密,但呢樣嘢唔足以構成我俾人打。」無論遇襲原因是甚麼,從揀選伏擊地點及行事手法,何相信是黑社會所為,更笑稱:「聽講黑社會手上有份名單,我係頭嗰幾名啦。」
「有冇擔心有日兇徒攞你命?」記者問何,他回應說:「呢個風險我唔能夠排除,縱使我嘅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無論如何,今日我所面對嘅,比起好多第二啲喺極權國家所面對嘅,我係小事。你睇俄國有好多人被暗殺,包括記者、反對黨,但人哋一樣企出嚟發聲,否則成個社會得一把聲音,當權者咪惡晒? 」講到面對的死亡恐嚇,何眼神堅定說不會退縮,因退縮會有寒蟬效應,產生白色恐怖。
何補充,在中國大陸有很多維權律師,一樣被人打,一樣被拉去坐監,但他們都勇敢站出來,「所以我覺得我唔係特別勇敢,更加唔講得偉大,我只覺得唔應該退縮,我有個責任喺呢個時代,要企出嚟講真心說話,為普通市民發聲。」
2006年8月20日,何參加反銷售稅遊行後,被人打到爆頭,疑與他的律師業務有關,明知是受襲高危人士,為何不請保鑣?「2006年嗰次遇襲後,當時個當事人驚我唔接個案,同我請咗一個保鑣,同埋有一個司機,有部車畀我用,呢個安排維持咗6年,直到官司打咗差唔多大部份啦,我都覺得唔使啦。」
「講嚟講去,我都係一個平民,點可能要請保鑣跟住我,令我唔可以過一個正常嘅生活?我就唔會咁做啦。」他強調日後會比較醒目,少行僻靜之處,多坐車直接回家,亦會經常改變回家路線和時間。
談到傷勢,何透露,遇襲時只覺是皮肉傷,後遺症於事發後數日才浮現。「當時嘅傷痕,好似雞毛掃打嘅紅血痕6、7條;另外兩隻手,我懷疑係棍打;一邊(左手)就有少少爆開需要縫針;一邊(右手)就腫晒有少少骨裂。」幾經記者要求,何才肯展示手機內的相片,「肚度有條好長嘅血痕,當時我冇感覺到佢打過我個肚,直至一個禮拜左右,成個肚黑晒。」
人稱「鐵頭仁」的他認為,兇徒今次刻意不襲擊頭部,以免被媒體拍到他血流披面照片而獲大眾同情。「嗰晚我就返咗屋企,外表睇唔到乜嘢傷痕,出院時仲係身光頸靚。」但兩、三日後,被毆之處由紅轉黑,一周後,整個腹部均瘀黑,兩邊手臂紅腫,原本計劃去歐洲的演講,都被迫臨陣換李卓人替代。
臨近新年,何希望勇武派能先冷靜,除了勇敢亦需智慧,「大家要好好諗未來嘅路點走落去。」過去一年香港充滿很大的挑戰,也有很多衝突,很多年輕人為本港的前途搏鬥並犧牲很多。他認為送中條例被撤回、香港受國際關注等,均是成果,對抗爭者的付出同時感尊敬及難過,「全世界人都為香港以往一年,充滿住驚訝,好多有創意、令人感動嘅抗爭,亦會記喺歷史上寶貴嘅一頁。」
兇徒用木棍及粗藤條,打到何俊仁的背部皮開肉裂。遇襲近一個月,他身上多處傷痕仍腫痛。(周子惇攝)
何俊仁的腹部亦受到襲擊,幾日後出現大片瘀黑。(受訪者提供)
右手肘遇襲受傷的位置,至受訪時仍未消腫。(受訪者提供)
何俊仁過去因其政治立場數度遇襲,惟他未因此噤聲。(資料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