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章立凡主編的《記憶:往事未付紅塵》(陝西師範大學出版社出版)又惹怒了上峰,但我的一位很有革命經驗的朋友分析說,現在處理這類事採取「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策略,所以儘管查禁風聲再起,但還沒有從全部書店的架子上撤下。
還是壞在「往事」二字。總有些人怕提往事。章詒和的《往事並不如煙》(香港牛津版改名《最後的貴族》)讓一些人不舒服,現在又來這一本,明擺着是讓一些人更不舒服。
書中最為精彩的還是章詒和新寫的「心坎裏別是一般疼痛」,記錄左派史學家翦伯贊和章伯鈞的交往。兩人抗戰時在重慶就已相識並成為好友,解放後翦伯贊出任北京大學歷史系主任,有一次章伯鈞去看他,回來後向家人描述說:「共產黨給他的待遇不低呀!一幢小樓,有專車,有炊事員,有保母,有秘書。」接着又感歎道:「中共對知識不見得重視,受重視的是政治。對人的評價也多是政治性的。」北大歷史系原主任鄭天挺學問功底比翦伯贊深,但他搞的不是馬列主義史學,只得讓位去了天津南開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