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去當記者,訪問死狗;每隔若干時日,就寫寫「死狗報告」。
做了死狗,自閉,只會走入死胡同;這時候,我們更要敞開懷抱,親近朋友;但身處死狗期,該找甚麼樣的朋友?
理論上,宜找有錢、有義、有職位提供的朋友;如果沒有,該找資深的死狗。
朝不保夕,或者危在旦夕的舊同事,既不能為你謀事,也無法替你分憂;裁員大潮,裂岸崩雲,不舍晝夜,就算有機構低薪招工,只會「近親繁殖」,不假外求;董班子裙帶之風,遍及民間,藤附瓜,瓜纏藤,劣勝優敗,這早就不是選賢任能的繁榮盛世。作為一個傷兵,求助於戰壕裏捱炸彈的舊戰友,他除了無奈和恐懼,還可以做甚麼?
資深死狗,像百足之蟲,能死而不僵,死而不餒,死而不喪,甚至死而不失丰采,必有其過人的智慧和能耐,可為後死者之良師。連這樣的朋友也沒有?好在你還有我,而我的朋友,十居其九,是新一代永遠榮譽死狗;他們的興衰史,實用如《葵花寶典》,依法修練,不必養狼狗,你自己就可以看門口。《不做死狗》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