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那幾年,離新加坡幾小時飛機路程,卻沒有動過加入春運大隊念頭。電影節三四月舉行,農曆新年正值最後衝刺階段,樂得辦公室無人,工夫做得特別快,打長途電話跟歐美片主討價還價,嗓門提得幾高都可以。其實不是無人,樓下大廈看更堅守崗位,見我直行直過,面上表情五顏六色──後來秘書小姐善意提醒,原來有派開工利市潛規則,又傻又天真的我覺得非常委屈:「我都未結婚,有乜資格派利市唧?」然而無論如何太遲了,他們大概已經在背後把我咒到體無完膚,難怪由朝到晚冇運行,愛情事業兩大皆空。十多年前我媽媽大病一場,之後神奇康復,我就每年乖乖回家過年,換來「太陽從西邊升起」的讚嘆。派利市也終於學會了,不過僅限於派給家中小輩,遇上門神仍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