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讀過很少幾本campusnovels。五十年代MaryMcCarthy的《TheGrovesofAcademe》寫文學教授給校長解僱,說他是共產黨。那是麥卡錫主義白色恐怖時期的作品,文評家都說字字發亮,才華了得,我讀完絲毫沒有驚艷的醉意。
七十年代看完MalcolmBradbury那本《TheHistoryMan》我倒是傾倒了,全書只顧叙述,不作議論,英文時態的破格破得新鮮,英國南部紅磚學院那位社會學講師HowardKirk讓他一刀一刀雕活了:睡學生睡同事睡學術睡得荒謬,他妻子只好跑去跟倫敦一個年輕男演員睡周末睡到月冷!我跟MalcolmBradbury吃過飯,沒好意思問他有沒有哪家大學請他當教授。
香港人注定要一步一步跟鄧小平的命運走:要改革,要開放;要走資,要修正;受揭發,受批判!一九六六年十月,鄧小平在中共中央工作會議上自我檢討說:「這次犯路綫錯誤,是一次自我大暴露,證明我是一個沒有改造好的資產階級小知識分子,是一個資產階級世界觀沒有得到改造的人,是一個沒有過好社會主義關的人,現在初步用鏡子照照自己,真是不寒而慄」。一九六九年十月,鄧小平在江西工廠勞動三年:他蹲在地上清洗零件,腿有病身子直不起來。老鄧,您的眼睛怎麼樣?還行。那以後您就看看圖紙吧。恐怕不行,綫太細,看不清楚。那您銼銼零件吧。這個要得!這可是個體力活,能行?五十年前我幹過鉗工,累點沒關係,可以出出汗!天熱,路遠,跟不上媽媽去搭社會主義火車的孩子只好跟鄧小平:不跟他,跟誰?
(圖)臺靜農篆書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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