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更了解當年倪匡兄的心情,他去三藩市之前,經常發脾氣,一看到不如意的,即破口大罵。人生苦短,要做甚麼就做甚麼,罵是真,發脾氣也是真,不管那麼多了。
有位長輩,說何必呢,學我爐火純青好了。我才不要爐火純青,青來幹甚麼?還我火樣紅,不行嗎?
等了好久,預定的開場時間也過了,我又生氣,林青霞醒目,偷偷向工作人員說,讓他先去算了。
到了靈前,獻上枝花,向黃老霑招招手,就退出。走到停車場,一群記者問我為甚麼那麼早走?我回答:「世俗事,不必拘泥。」
回家趕稿,還是隻字不出。打開電視,看人大聲呼籲,追思會變成禁煙大會,好在早走,不然上前揪打。出外散步,遇到好友,向他訴苦,他回答說:「心情不好,罵人可也。」
好,這幾天,就專寫罵人文章。但一下筆,又聞歌聲,今後也會如此吧?與黃老霑不見面罷了,他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