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廉價手機強搶非洲用家數據 學者批評「數碼殖民」

蘋果日報 2020/08/29 11:12

BuzzFeed中國手機傳音非洲xHelperTriada

(北美通訊)美國網媒BuzzFeed News與網絡保安公司偵查報道,發現中國手機生產商傳音(Transsion)出口非洲多個發展中國家的手機,內置xHelper和Triada兩款惡意程式。這兩款程式會秘密在手機安裝其他軟件,強迫用戶收看廣告,甚至擅自為用戶訂購服務,從中獲利。有南非學者,批評中國透過廉價手機作「數碼殖民」,掠奪貧窮人口的金錢和個人數據。
傳音在2014年開始生產手提電話,憑超低售價迅速壟斷非洲巿場,成為全球第四大手機生產商,僅次於蘋果、三星和華為。
41歲的馬蘇盧斯(Mxolosi),在南非約翰內斯堡經營咖啡店,但店舖因疫情結業,目前失業。他之後更換手提電話,購買傳音旗下的Tecno W2型號手機,售價僅30元(美元,下同),遠低於其他品牌。
不過,馬蘇盧斯很快發現手機問題多多,例如經常彈出廣告,阻礙他通話、傳短訊、更蠶食他的數據;此外,他不時收到訊息指,因為訂購了個別服務需要付款。最終他棄用手機,以為自己做錯才釀成問題,並計劃購買Tecno另一型號手機。後來,他才發現Tecno手機內置惡意程式,沒有再跌入陷阱。
與BuzzFeed News合作的網絡保安公司Secure-D,目前受聘於全球多個網絡供應商,攔截詐騙交易。公司表示在2019年3月至12月間,共偵察和攔截到84.4萬個來自傳音電話的可疑交易,涉及南非、埃塞俄比亞、喀麥隆、埃及、加納等非洲國家;印尼、緬甸等三個國家也受影響。
Secure-D董事總經理克里夫斯(Geoffrey Cleaves)指出,傳音手機佔非洲整體網絡流量約4%,但境內網絡安全問題的點擊,超過18%來自傳音。他質疑,傳音以低於成本價出售手機,再以惡意程式收回成本和圖利,形容這是中國廉價手機剝削全球最貧窮人口的最新例子。
目前在耶魯大學法學院擔任訪問學人、來自南非的基威(Michael Kwet)批評,中國透過廉價手機,對貧窮人口作「數碼殖民」(digital colonialism),掠奪金錢和個人資料,「如果一個人沒有可支配收入,基本上只剩個人資料,可供掠奪。」
傳音回應指,xHelper和Triada兩款惡意程式並非出自原廠,指責任在於第三方手機代理商,但沒交代代理商身份。傳音強調沒有從中獲利,並於前年和去年推出兩項系統更新,修復問題。
除了傳音,Secure-D亦發現在巴西、馬來亞西、尼日利亞等國出售、由中國TCL科技公司生產的阿爾卡特(Alcatel)手機,也內置惡意程式。
美國草根階層,同樣面對中國廉價手機威脅。網絡安全公司Malwarebytes今年初發現,美國政府的「生命線計劃」(Lifeline program)為低收入人士發放中國製智能手機,隱藏惡意程式。該公司高級分析員科連納(Nathan Collier)表示,Triada和xHelper兩款程式,在手機恢復到原廠設定後,仍然不能鏟除,證明惡意程式已發展到新階段。
克里夫斯表示,在傳音推出系統更新後,公司在今年1月至4月攔截到的Triada和xHelper指示,已跌至低水平;但他相信這些惡意程式只是休眠,遲早再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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