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女士讀了她台灣同行廖慶松的訪問,在面書有感而發,說電影剪接高手三大基本自我修養,是飽讀唐詩宋詞、多聽音樂和留意建築空間,令頻頻為下一餐着落焦慮的稿匠精神一振,覺得明天會更好,七老八十轉行萬事俱備獨欠先進科技風,只需熟習血淋淋的電腦操作,馬上就能夠瀟灑剪出一個燦爛的伊力盧馬。不是誇口,那些李白李後主,是我發育期的好夥伴,近年雖然漸行漸遠,倒不至於印象全無,譬如早兩天飯局偶遇專心鑽研中國詩詞英譯的太平紳士,他一唸O seek I seek,我便醒覺那是李清照「尋尋覓覓」的妙譯,而並非行色匆匆遺失了雨傘,或者大頭蝦記不起行李留存在京都驛哪一方的自動寄放箱。音樂一瓣,則是害我差一點中學畢不了業的課外活動,迷頭迷腦夜夜笙歌,梅藻柯翰倒背如流,聞莫扎特隨時隨地翩翩起舞,縱使五音不全四肢僵硬,那可不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