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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聲」更要有「氣」 - 李碧華

蘋果日報 2009/06/04 00:00


百貨公司時有示範攤位,由一名口齒伶俐倒背如流的推銷員,把產品功能及使用方法,「聲色藝全」表演一番。重複又重複──但每一次都得當作第一次,回到起點從頭再來,因為圍觀的人川流不息,整天工作便是如此,真有點厭惡性。
一位廚具推銷員,示範六把不同用法的刀,他老實得來不會沈悶,端正得來帶點醒目,甚受歡迎。而且勤奮熱誠得到回報,看來業績不錯,已賣出多套廚刀。
旁邊另一些示範攤位職員,勞動量沒那麼大,見他聲嘶力竭,便笑。
「今日冇晒氣嘞?」
他強調:
「今日只係冇聲,唔係冇氣!」
我剛路過,聽回答,竟覺中間有啟示。
也許他隨口告知實際情況,也許他認為,「冇聲」沒有「冇氣」嚴重。嗓子只是工具,但個人條件和精神更加重要。某些發展項目,或已有好開始但未成功,我們慣性形容為「有聲氣」,其實有聲更要有氣,聲是表面氣乃內蘊;聲會低弱,受制暫時沈默,不等於日後無言──只要氣持、氣堅、氣直、氣正,只要那道氣不減不滅,終於得到你想要的,抵達你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