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人這個凄寒的紀念日裏想起共產蘇聯這位女詩人凄寒的一生,我深深感覺到伯林那樣的歷史學家果然是荒旱時代裏的一彎清流。那天,他跟阿赫馬托娃談到翌日的早上。一九五六年他重訪莫斯科的時候,詩人不能再見他了。一九六五年牛津大學給她頒發榮譽博士學位,斯大林已經死了,她告訴伯林說,四十年代那次見面觸怒了斯大林:「老頭說,原來那個修女偷偷又跟外國特務見面了!」蘇共故意在她家門口裝了一些儀器監視她恐嚇她。
黨的領導層一向說她是「娼妓兼修女」,一次又一次銷毀了她的作品。從她的第一任丈夫古米廖夫以陰謀反蘇罪名被處决之後,她的日子一直沒有好過。一九五○年她的兒子發配西伯利亞,她為了救兒子寫了好幾首頌揚斯大林的詩。她晚年在牛津還告訴伯林說,他們那次見面也許過份刺激了斯大林,東西方一場漫長的冷戰從此展開。伯林一臉迷惘:怎麼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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