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和方總說,要不就自己付錢,當他朋友才給他請客,條件是不用甚麼貴材料,鮑參肚翅之類的不要吃。
當晚做出平平實實的幾道菜,都是花時間和心機做出來的。別的不談,單單是最後那道潮州菜中少不了的芋泥,就精采萬分。
先選一個形狀優美的南瓜,放它幾天,等水份乾掉,皮全部削去,再拿糖去煨,芋泥做好了裝入瓜中,再蒸數小時。
我上次吃過,回到香港自己試了幾次,瓜崩潰,好不容易才學會羅師傅的三成左右。
吃完飯後羅師傅說有一個要求,想我為他寫幾個字,欣然答應。
方總即刻叫餐廳準備好了紙張,請一位女領班磨墨。
「寫大字要很多,」我說:「用墨汁好了,不必磨了。」
「不要緊,」方總說:「小姑娘力氣大,讓她磨好。」
磨?老半天,怎麼淡如水?我們上前一看,原來拿錯,把一條石頭的紙鎮當成墨,眾人大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