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年尾就係埋單計數嘅日子。公司傳統會喺十二月尾搞Party，順便頒獎，表揚一下，或者可以係鼓勵同事過去一年嘅工作。因為唔想做到太公分豬肉咁，所以小弟間公司每年只有四個獎，分別係：Top Biller，Consultant of Most Interviews，Consultant of Most Deals，Rising Star。傳統上攞完Rising Star嘅新人一年內都會走，不論係覺得自己有毛有翼可以做到Top Biller而走去更加大嘅公司，又或者成績太好而俾行家挖角。

十二月三十一日係第四季最後一日，公司充滿咗後聖誕同埋迎接新一年嘅氣氛，紙屑、禮物、少咗一對角嘅聖誕馴鹿、佈滿一地嘅聖誕佈置，每一位同事着晒便服返工，互相攞住薯片汽水走來走去，將聖誕襪掟來掟去，好似以前喺外國玩雪球大戰咁樣，比起我哋平時返工一本正經，劍拔弩張，真係有天淵之別。

記得幾年前，戰場上的快樂除夕，舊老闆叫咗我入房做Appraisal。傳統獵頭公司做Appraisal嘅時候都會叫同事自己整一份來年嘅Business Plan，即係講吓出年想跑幾多數、想睇邊個範疇，幫手搵邊類型嘅Candidate，自己嘅目標同埋對事業等等林林總總不切實際嘅目標。條數寫得少又驚俾老闆鬧；寫得多又驚Over promising，其實最穩陣就係每個月個Target寫番自己月薪嘅三倍，大約三至五個Placement；份Business Plan 又再講吓自己想試吓做管理層或者想負責更多範疇，老細聽完就會好開心。

入到房之後，老闆同我講：「久保，祝你聖誕同新年快樂！恭喜你今年又做Top Biller，公司真係無咗你唔得！依家有一個好消息同埋一個壞消息，你想聽邊個先？」

久保：「老闆你唔好講笑啦！我哋呢啲打工仔，逗份糧做返份內事啫！公司無咗邊個都得㗎啦！不如你講個好消息畀我聽先啦！」

老闆：「我同總部反映過，鑒於你出色嘅工作表現，出年我哋想加你人工同埋升職。人工加番你10%，同埋出年你可以有自己嘅一條Team。」

久保：「多謝老闆！咁我估壞消息肯定係我跑嘅數又要再多啲係咪？仲要睇埋條Team嘅大數𠻹！」

老闆：「都話久保你係人才啦，一點就明！其實年尾呢，我哋都會同每一個同事做Appraisal，今年你條數唔錯，我要你出年比起今年成績多百分之三十！我睇好你㗎，你一定可以做到。」

久保：「清楚完全明白！即係人工多幾千，但係條數要跑多百幾萬，仲要顧住班細嘅，佢哋唔夠數我要幫佢跑埋。咁我想問吓我份Appraisal，仲使唔使做?」

呢個時候我前老闆講咗一句好經典嘅說話：「Appraisal好死嘅啫，咪又係一張表格畀你填，就算一月份你寫到天花龍鳳，三月份無數我咪一樣炒你。做獵頭最緊要係睇成績，你有數就乜都得，你冇數就乜都唔得。你唔係第一日返工呀嘛？如果你明白自己要跑幾多數，咁出年你就努力加油，相信自己！」

之後老闆對住我做起一個手勢，老闆伸出五隻手指，對住我講：「唔好諗咁多！你得嘅！加人工都係一個好消息，算係我畀你嘅一份聖誕新年禮物！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

我望住佢五隻手指，我成個吳君如個樣出咗嚟。

真係新年你個快樂吖！

文﹕久保
人稱「全職獵人」獵頭界紅人，見盡獵場光怪陸離，商場奇聞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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