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今日
關於我們

【專題●抗共史】1989年萊比錫每周集會和平撼動蘇共 「但香港欠缺戈爾巴喬夫」

蘋果日報 2019/09/04 05:33

鎮壓反送中逆權運動周一示威萊比錫

30年前今天,位於德國萊比錫的尼古拉教堂舉行「為和平禱告會」講道聚眾,當年中國六四屠城,血腥鎮壓夢魘籠罩全球,活在蘇聯共產黨統治下的東德民眾雖然唯恐「中國式鎮壓」重演,卻仍勇敢上街,為日後每周的「萊比錫周一示威」掀起序幕,和平集會的感染力最終促成柏林圍牆倒下及東西德統一,當年有份採訪萊比錫示威及天安門鎮壓的記者達菲爾德(Lee Duffield)重提當年歷史,前車可鑑,他認為香港種種示威情況也與當年相似,但慨嘆香港欠缺像當年蘇聯領導人戈爾巴喬夫的人物,局勢仍不容樂觀。
東德在共產黨統治下禁止政治集會,但教堂仍然有自由講道聚眾。富勒牧師(Christian Führer)於1980年代協助成立和平禱告會,固定在每周一舉行,討論反冷戰議題,令教堂成為爭取政治自由的民眾聚腳點。有份參與當年示威的牧師施萊尼茨(Gottfried Schleinitz)憶述周一的聚會以禱告為主,禱告中的訊息引起民眾共鳴,令整件事都帶有一定程度的政治意義。民眾在禱告會後聚集在教堂庭園,再自發手持蠟燭到附近的馬克思廣場(Karl Marx Square)遊行,以和平方式爭取民主改革及自由出入境等權利。
1989年9月4日,民眾多得擠滿馬克思廣場,施萊尼茨說那天「東德國安局(Stasi)襲擊民眾,他們將示威者和由教會出來的信眾都押往貨車」。由當日開始,東德人民每周一都上街示威,人數越來越多,各地城鎮居民走到萊比錫參加遊行,抗議亦蔓延至其他大城市。
萊比錫的「周一示威」由最初一千多人,到數星期後發展到數以萬計,10月9日多達7萬人無懼鎮壓,毅然走上街頭和平集會,爭取民主自由。富勒牧師憶述:「我們也不知道那天會不會受到『中國模式』鎮壓,那天對我們來說是一個轉捩點,是歷史上一次獨特的一次性事件。」一個月後,即同年11月9日,分隔自由與極權的冷戰象徵柏林圍牆,終於在人民持續抗爭,頹然倒下。
30年過後,民主浪潮席捲全球,香港的政治氣氛因一場「反送中」運動而變得熾熱,更引起國際關注。曾在當年採訪東歐共產政權倒台及天安門事件的記者達菲爾德指,香港的抗議活動與東德情況很相似,當年的示威險些釀成「東德天安門事件」,而香港民主受到威脅,今年的大規模示威亦受到以往的危險先例困擾。他形容危險迹象已經很明顯,例如中國官媒播出武警集結的畫面,顯示軍方已準備就緒,「東德的群眾控制手段,是聚集而不是驅散民眾,這是非常危險的,一旦在香港應用,有可能造成重大死亡」。
他提到香港的示威有齊所有「大型社運」的特點,包括當局難以打擊、活動迅速獲得大眾支持以及民眾聚集,示威及罷工持續多月,即使活動一度沉寂,又會再次活躍。在沒有資金及政黨的支持下,抗爭運動更加靈活,透過大眾傳媒與支持者交流,當年的東德是靠走私錄影帶及資訊到西方傳媒,而今時今日的香港就以社交傳媒作為平台。
不過達菲爾德指出,香港與當年東德情況不同的是,現今欠缺一名像前蘇聯總統戈爾巴喬夫(Mikhail Gorbachev)一樣的人物。東德示威者說出「戈巴,救我們」的求救訊息,在柏林圍牆倒下前,戈爾巴喬夫下令東德當局萬勿血腥鎮壓示威者,任由柏林圍牆倒下,最終結束超過40年的冷戰。不過,達菲爾德說香港的壓力來自邊境以外的「外部」干預,形勢不容樂觀。
此外,達菲爾德指當年東德政府幾近破產道德淪喪,融入西德是大勢所趨,東西德統一後,有助將大量的人力和資源用於發展歐盟;反觀「香港的周圍沒有類似『歐盟』的組織可以提供保護,而且香港地少,740萬人擠在相當於悉尼四分一面積的地方」,加上中國經濟強勁又好戰,對示威的公民充滿敵意,令情況雪上加霜,他認為香港地少人多「可能有利於領土內的民眾團結一致爭取民主自由,但同時也凸顯了(香港的)脆弱之處,民主自由受到威脅」。
德國《德國之聲》/美國《哈芬頓郵報》/澳洲《獨立報》
【撐學生】
召集有心人 撐學生全年睇《蘋果》
立即按此
empty
1989年10月9日萊比錫「周一示威」有逾7萬人參與。資料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