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是「碑林論藝」。我到西安最想看的就是碑林了,乘金庸先生和各位學者還沒有抵達之前,我早兩個鐘頭來到這裏仔細觀賞。
馮康侯老師教我的第一課,從臨摹王羲之的「集字聖教序」開始。這塊原碑中熟悉的字體,一個個呈現在我眼前,是多麼親切!看着字,想起仙遊的馮老師,不禁下淚。
「書法先講實用。」老師說:「聖教序上的行書變化多端。你臨多幾遍,自然能夠脫胎換骨。」
從小養成的醜惡字型,脫胎換骨那種武俠小說中才出現的四個字,說甚麼我也不肯相信,但長期的臨摹下,才知道老師沒教錯,要是我現在的字還見得人,全靠此碑之賜。
在大陸還沒開放時,我一直想親自看看,苦無機會。聽到張艾嘉的叔叔張北海能去西安,請他用雙手摸摸,拍一張相,再給我摸摸也好。當今藏在玻璃櫃中,接觸不到,但總算了了多年來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