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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不是一瓶香水 - 李碧華

蘋果日報 2002/03/10 00:00


康城得獎法國片《鋼琴教師》(ThePianoTeacher)三位主角精采的演出,真是「人戲合一」,令人目瞪口呆,為他們的「變態」所懾。
保守專橫的老母親、抑壓情慾精神分裂的鋼琴教師、青春俊朗在正邪間掙扎的男生──在優美浪漫又準確精細的古典音樂奏鳴間,掀開一頁一頁人性陰暗,情慾瘋狂。說「筆走偏鋒」,也許正是現實的無情揭發。
由高貴至卑賤,由仰慕至踐踏,這個過程,一一是靜態的暴力。冷傲高不可攀的藝術家,自虐自閉,她開始塗上口紅了──原來是一條血路。
如何回頭呢?
只好繼續走火入魔。
我們看的是藝術中心完整足本場。有些場面相當噁心。
鄰居有位優雅的法籍女士,丈夫是英國人,兒子愛好日本文化,有時來問我要京都資料,所以我跟她很談得來。她說:
「看了這個戲,我整晚嘔吐,一夜不能睡好。為甚麼對觀眾那麼殘酷?」
我說:「這就是生命呀。生命不是一瓶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