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丁山祖母年青時精明能幹,香港淪陷時回鄉避日本人,晚年雙眼失明,不願再回香港,於是在擔驚受怕之下捱到八十幾歲。當年鄉下生活,朝不保夕,又怕跪玻璃,受清算,家產盡失,我地根本唔識得點解一個人會漸進式失明,亦都冇錢延醫診治。究竟點解人老了,如錢穆先生,如左丁山阿嫲,會失去視力嘅呢?據家嘅醫學常識,可能係白內障、青光眼,黃斑病之故,但以幾十年前嘅有限知識,相信亦醫唔番。
有此童年陰影,左丁山每年勤力驗眼,不敢怠慢,每次到眼科醫院見大教授,已經預咗要排隊起碼兩小時,故此驗眼之日,例不約朋友吃午飯。呢日去到眼科醫院,搭之時,擠逼異常,內擠逼到好似係早上八時嘅九龍塘地鐵車廂,內多數係老人家,可推測到,香港人口老化,眼病逐漸成為一個重要病源,需要不少公共資源以應付之。莫講話睇街症之人多到不得了,我地專程去睇大教授,當作私家症之病人,亦坐滿診症室。幾年前有一位闊佬在此等到發脾氣大聲講:「點解我要等咁耐?」左丁山細細聲提醒佢:「阿哥,有兩位爵士坐喺前面排緊隊呀!」闊佬雖闊,地位與兩位爵士相差好遠,立即收聲!
見完大教授,已經係一點半,諗起沙田馬會凱旋廳新裝修完畢後,開咗一個NoodleBar,於是立即坐的士入去食番碗麪先,一去到就見到建築T與朋友在,建築T要左丁山坐埋去一齊食牛肉拉麪,讚不絕口。聽講拉麪師傅曾上北京,在北京馬會會所學習如何做拉麪,如何煮麪。北京馬會會所凱旋廳之蘭州牛肉拉麪,聞名京城,達官貴人極為欣賞,沙田馬會凱旋廳之牛肉拉麪用足料,無味精,碗湯可以飲埋,過癮之至。建築T話佢在山光道打完網球都要揸車到沙田會所食麪,可見其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