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妮今天出嫁。當她知道我身在日本出差,不能參加她的婚禮,顯得有些遺憾。
十幾年前她在英國中學畢業,還沒來得及升大學,家裏出了點事兒,她暫停了學業回到香港。我就是那時候請她做了周刊記者。見工那天她活潑潑地,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線,繁花似錦的樣子。後來我問她,笑成那樣,看得見東西嗎?她居然說看得見,當然看得見。
在打後的日子裏,我們在不同的機構做了很久的同事,看看這個小妹妹一步一步長進。
她是個很講義氣的部門主管,為了維護下屬的利益,不惜跟她的上司力爭。她的上司就是我,脾氣不大好,覺得這女孩有時候不講道理,忍不住就罵幾句,她便哭了,梨花帶雨,倒顯得我不講義氣了。這時我才發覺,她是我的一面鏡子,當年,我也是這樣在我的上司面前維護我的下屬。於是,也不管她有沒有道理,我便向她道歉,她破涕為笑,眼皮還腫着,又繁花似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