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如果要糾集一次上萬人的遊行,都必須經過長時間的宣傳動員才能成事。就算議題引起社會大眾的共鳴,也不代表他們會立即上街表達訴求。但經過短短幾日的動員,星期日遊行到中聯辦人數竟達一萬五千,這可佐證反對梁振英當特首的民意是非常堅實的。現在離立法會選舉只有五個月,我不認為梁振英靠落區做騷三個月,外加兩個月的施政,就能扭轉民意,再加上一個個政治炸彈,他到那時候的民望還有三成,已屬萬幸。政黨如何回應民意,就是選舉勝敗的關鍵。
在這裏我想特別為自由黨作一些建言。自由黨成員以工商專業為主,但對歷史哲學可能未必很熟悉。容我這裏說個歷史故事:東漢末年,曹操想一統天下,出兵荊襄,打得劉備從今日的湖北向東南撤退,於是派諸葛亮向佔領江東的孫權請求救兵。孫權本人也因為曹操大軍壓境而七上八下,他見到諸葛亮就立即問:「你看我應該怎麼辦?」諸葛亮說:「這個,要請您自己決定。您估計一下,倘若能夠以江東六郡的力量,抵得住曹操八個州及一個部的力量,那麼就不妨早一點對曹操翻臉。反過來說;倘若自問力量不足以與曹操對抗,那就索性對曹操屈服,按兵不動,把甲冑封存起來,靜候曹操派人來接收。這兩種辦法,隨您採取一種。最壞,莫如狐疑不定,表面上對曹操服從,事實上又要保存獨立,那就快要大禍臨頭了。」
諸葛亮當年這番話,我認為很值得現在自由黨的諸君參考。梁振英夥同西環入侵中環,無論屈服與抵抗,都應當機立斷。其實當日自由黨決定投白票也不跳船,就等同選擇抵抗了,同時也留給市民「很有義氣」的印象,再加上唐英年真情流露,普遍贏得「輸得漂亮」的掌聲。經過今次「選舉」,唐英年縱有千般不是,他在很多市民心目中,總算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他就是夠真,於是能對照出另一邊廂的巧言令色和虛偽。有這樣的輿情加上民意為背景,自由黨還用怕與梁振英翻臉嗎?
因此,我建議自由黨先讓一位區議員辭職,請唐英年參加補選。以現任政府與唐英年的關係,補選的時間應能安排得恰到好處,好讓當選的唐英年參加超級區議員選舉,試想像坐擁十數萬票的唐議員,在立法會面對不足七百票的梁特首,是一幅多麼讓人期待的光景?為此自由黨更要多走一步,就是在七月梁振英一上任,就立即聯合泛民在立法會提出彈劾行政長官的動議,罪名就是梁與中聯辦的關係已經構成破壞「一國兩制」的瀆職行為。既然有通過特權法查西九的先例,公眾也就明白,自由黨才是關鍵力量,能使立法會回應不要梁振英當特首的八成民意。自由黨現時的處境,其實與○三年七一之後,也是大同小異,自由黨為何不運用當年的智慧呢?
楊繼昌
香港絕望召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