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她道出心底說話:「這世上哪裏有甚麼公平?全是騙人的!」她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我努力付出,何來收穫?」她會考名落孫山。重考,結果也是一樣。
「所有人都是虛偽的……你當醫生不過是為了金錢和名譽!」未對我充分認識,她已經斷然否定了我的價值和目標。「我覺得人無異於禽獸。動物比人還好,起碼不會動輒傷害別人……」基於這個原因,她養了不少動物,家像動物園。
「人是冷血的!我在急症室見過一個六十來歲婦人鬧肚子痛。她痛得死去活來,整個人蜷曲成九十度,根本舉步維艱。當時急症室不是太擠,但經過的救護員可以視若無睹。最後我煞不住,主動找來阿嬸,把病人抬上病床……」我對她的熱心和愛心表示讚許,同時告訴她救護員其實很忙。
「是不是所有醫護人員都是如此?是不是見慣了生老病死便會麻木?」她總喜歡一概而論。「我恨我爸爸,他有虐待狂!他為着要金魚活活潑潑地游來游去,特意延遲餵飼金魚的時間!」
「正因為世界有那麼多未如人意的地方,才需要我們每一個人努力去改善呀!」我終於有機會說出一句勉勵的話。「起碼,你和我都是熱血的嘛!而且我又不是虐待狂……」「何以見得?」「你看,我魚缸裏的魚都是假的,我怎可能虐待它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