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常故事】最差時日賺不足$80 台夜市擺攤戶：盼解封像吃藥可康復
蘋果日報 2020/06/11 06:00
台灣夜市饒河夜市武漢肺炎仙人掌果汁
疫情衝擊各個行業，台灣庶民經濟的夜市小吃攤受創甚深，在饒河街夜市擺攤賣果汁的老李（化名），疫情期間月月蝕錢，最慘一天賺不到3百元新台幣（下同，約78.5港元），不堪一個月7、8萬（約1.8萬、2萬港元）攤租及房租壓力，向政府申請急難紓困，結果領到2萬（約5,200港元），雖然連攤租都不夠，但他知足地說「用來進貨周轉，很好用了」。解封後人潮回流，但消費意慾尚未回籠，他同樣樂觀地期待生意復蘇，「像生病吃藥，得慢慢恢復」。
58歲的老李，太太當義交（即交通義勇警察大隊），大女兒剛入社會工作不久，小女兒還在讀大一。30年前在饒河街旁俗稱「水晶一條街」的巷子裏租舖兼住家，做起水晶生意，晚上租饒河夜市攤位賣水晶飾品，9年前水晶開始不再熱賣，他便改賣澎湖知名的仙人掌果汁。
台灣《蘋果新聞網》採訪這天是周三，當天已是連續6天零確診。下午4時，老李就在備貨，他以獨門技術處理從澎湖空運到的仙人掌果實，一杯售價50元（約13港元），還兼賣來自澎湖的奶油花生酥，在饒河街小有名氣。
傍晚5時，老李推攤車到饒河夜市。台灣《蘋果》一眼望去，1/3攤位歇業，在老李攤位等了1小時10分鐘，終於賣出第一杯果汁，進賬50元。老李開心笑說「很幸福」，記者買了兩杯品嚐，喝起來有獨特膠質感頗爽口，至晚上7時，2小時過去，連同記者友情贊助僅賣出5杯、收入250元（約65.5港元）。
老李說，過去生意好時，傍晚5時擺攤會忙到午夜12時，可日入8至9千元（約2,095至2,356港元），平均一天進賬約5千元（約1,309港元），扣除每月夜市攤租及水電清潔費2萬多元（約5,236港元），店面兼住家租金約3萬元（約7,855港元），日子還過得去。
原本盤算把握年初9天春節長假，補了好多貨，疫情一來打亂布局。他說，邊境管制，觀光客出沒了，台客也怕感染不敢外出，晚上10時半早早收攤，最慘時一天做不到300元（約78.6港元），一天攤租要800元（約210港元）。東南亞觀光客預訂上月取貨800包、約十萬元的澎湖奶油花生酥，觀光客因為進不來也沒得賣。
老李感嘆，連續多日零確診，夜市人潮變多，但消費意慾卻很差，從過年到現在每月都在虧蝕，「倒貼不下去」，只好去向政府申請紓困。
至於他會怎樣使用那筆急難紓困金？老李說，雖然付攤租都不夠，但少虧為盈，1萬元（約2,622港元）用來進貨周轉，對做小本生意的攤商已很好用，每天進賬一、二百元（約26.2、52.4港元），多少還是可以補一點。
在饒河街夜市擺攤30年，老李經歷過SARS及風災。他形容，SARS疫情拖1個月，他還能過活，風災淹掉店舖，蝕數百萬元，他都不會不想做，但這次卻很多人不做了，4個月生意「斷崖式下墜」，沒人能肯定何時恢復，「整個夜市95%的攤商生活難過啦！」
台灣《蘋果》當天觀察饒河街排隊名店、日式大阪燒攤位，用餐時間才有人潮，且不用排隊。老闆楊先生說，最差時一天做1千多元（約262港元），較疫情下跌7成。「準備好等客人來吃，還是沒人來」、「防疫只有台灣好也沒用，沒有觀光客啊」。
擺彈珠台的攤商陳先生說，大人、小孩都不出門，沒人光顧，曾一天開市只做了10元（約2.6港元）生意，隨後自治會來收20元（約5.2港元）電費，收攤僅做100元（約26港元）生意。「日子難過還是要過啊」。
左鄰右舍攤商比兄弟姐妹還親，老李說，大女兒出生20天就待在搖籃裏，跟在攤位旁一起做生意，全家人跟饒河街夜市緊緊相依，年近60歲的他，不敢想像退租後變成怎樣，所以現在生意再怎麼爛，也要守下去。
台灣《蘋果》在解封後再致電老李關心其生意有否回溫？老李說，7日解封當天人潮回流，但8日（周一）人潮又少了，有點失望，這兩天收入僅上升約1成。
對此，他很看得開，指就像生病吃藥一樣，需要時間恢復，相信會慢慢好起來。不過對下月推出的振興三倍券，他沒抱太大希望，雖說能帶來消費力，但民眾需先買再花，又不找零錢，對於夜市攤商而言實在麻煩，不如像外國般發現金較乾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