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英醫生日誌︰半數員工缺席隔離 「24小時內失去20位病人」
武漢肺炎
英國的武漢肺炎疫情嚴重,倫敦一間醫院的初級醫生寫下抗疫日記,形容醫院如「戰場」,資源緊絀,有一半同事接受隔離要缺勤,醫院拒收部份有病徵的病人,指示他們回家休養。醫院曾在24小時內失去20位病人,即使醫生的情緒受影響也「無時間梳理心情」。最後一篇公開的日記道出,原來最大的打擊可能不在醫院,一天這名醫生發現,家中伴侶發燒咳嗽,憑經驗判斷,很大可能已染上武漢肺炎,但作為抗疫最前線的一分子,這名醫生不可以照顧親人,而是即時離開,去酒店自我隔離一周,才能回到醫院工作,「我不可以令同事失望……如果伴侶的情況轉差,我會回家並自我隔離,但是暫時,我會去需要我的地方」。
該名醫生的日誌寫道︰「今晚是一連四次夜更的第一晚,也是目前最忙的一晚。醫院如像戰場,但我擔心兩周後回顧,這會是平靜的暴風雨前夕。我在急症室工作,負責在病人被送入深切治療病房之前不要死掉。有半數的員工缺勤,正自我隔離,因為他們自己或親屬有染疫的病徵,有25名確診病人有咳嗽和發燒症狀,但最終被要求回家。今晚,我讓幾名40歲左右的病人出院,他們的肺部X光片情況不太差,含氧量和血壓正常。我們明白病人的病情可能突然惡化得很快,但我們需要保留越多的床位越好……病人普遍感到呼吸困難,他們全部都感到害怕,我們希望讓病人安心,但也辦不到。在我打卡下班時,已失去6名長者病人。」
在第二篇日記,醫生談到醫院外有年輕人仍然不顧疫情,聚集嬉鬧,「等候地鐵時,我見到一群年輕人在月台上玩耍,他們沒有保持社交距離,我想向他們大聲警告,如果他們傳給親人,親人病逝是他們的錯。」但醫院內的則是另一個世界,「今晚是最差的一晚,醫院在24小時內,失去20名病人,我手上也失去兩名病人,心肺復蘇無效過身,感覺很糟,但我沒有時間疏理」。
個人保護物品的供應有限,醫院在為病人施行心肺復蘇和插喉時,要佩戴特別的口罩和穿防護衣,「有些病人拖了10至15分鐘才可接受心肺復蘇,因為醫護在醫院四處找適合的防護裝備—因為我們全部都要分來用」,「以前,我大約每隔一個夜更,便要為一名病人施心肺復蘇,但現時是一晚要做5至6名病人,自從2月中以來就是這樣」,「我們不會為最脆弱和年老的人施心肺復蘇,因為這樣很殘忍,而且我們知道他們捱不過的」,日記又提到,有部份確診病人因為小毛病逝世,不屬於政府所講的長期病患高危一族,情況令人憂慮。
另一篇日誌又寫道︰「周四晚。今晚我沒有上班。我的伴侣出現乾咳和發燒症狀,我大概肯定這是武漢肺炎。致電醫院,我上司很明白我的情況,讓我選擇留在家中與伴侶一起,或去酒店隔離一周,繼續工作。這是很困難,但我不能讓同事失望。我收拾好物品,前往醫院附近一間酒店。將會很難過,之後下班回家沒有對象可傾訴。如果伴侶的情況轉差,我會回家並自我隔離,但是暫時,我會去需要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