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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影話:《狂野行》(Wild)
救贖長征 太容易了! - 仰止

蘋果日報 2015/02/10 00:00


麗絲蕙絲潘背上沉重的背包,決定出發遠征,來對自己的大半生的行為作出救贖。她根本不知道遠足的準備,就像她不知道人生原來竟然這麼重,她把甚麼以為有用的東西都塞進巨大的背包內,結果重得她差點站不起來。
親愛的母親竟然在四十五歲之齡便患上癌病而去世,即使她怎樣愛護她,到頭來她自己找到的卻是破滅的婚姻,和幾乎是全嬉皮式的墮落生活:亂交,吸毒,沒有好好過自己的人生,母親的死亡,令她忽然之間領悟,需要將自己人生重組,努力地往前走。怎樣走呢?在無意間她想到1,000哩的長途遠足,希望在走的過程中忘記了自己的過去,為將來找到出路。於是她出發了。
從來沒背上這樣沉重的包袱,走在人生的路上,不知道原來是非常艱難,走了很久才只有10哩。當然,她沒有放棄,無論遇到甚麼驚心的東西,怎麼看上去幾乎沒路可走的崎嶇山路,她堅持自己走下去。她真的找到救贖了嗎?這是個看似有深度的童話故事。像她這樣的人生經歷者實在不少數,有些人連救贖都沒想到,他們的生活和學習從來沒想到人生需要救贖。又一部中產階級對人生的檢視。他們看到的只是表面的東西,於是他們的所謂救贖實在只是水過鴨背式的行為。穿過山崖,走過雪地,避開毒蛇,遇到她以為壞的人,原來世界是美好的,沒有半個壞人在中途對她不利。這是你和我都希望有的,輕鬆的救贖行為,像一次郊遊多過是長征式的苦行。太容易了!
我不是說要她遇到甚麼更悽慘的事情,但我想到這1,000哩路程,每一段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捱過的。她在中途遇到的遠足專家便半途放棄了,只有這位遠足女神咬着牙關走到目的地。應該不會像現在本片顯示出來那麼容易吧?說得難聽點,這只是一個中產階級在幻想過去一切悲哀的人生,以最簡潔的方法抹去的夢話。
本片在電影內的收音機聽辛普森案的開始,應該是1994年。也看到Jerry Garcia的死訊。他死於1995年,換言之應該距今有一段很長的日子了。而他實際上是經典迷幻樂隊Grateful Dead主將,換言之,這部電影其實是對一個世代的自我割裂,多過一個人的救贖。
撰文:仰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