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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牢之疆】首位逃離新疆集中營教師專訪:「我也是受害者」

蘋果日報 2019/09/10 00:01

新疆哈薩克集中營再教育營囚牢之疆

新疆集中營是中共囚禁少數民族、進行所謂「再教育」的地方,不過原來負責「再教育」他人的「教師」,其實也是少數民族,所得待遇與囚徒無異。薩依拉古麗是現時唯一公開承認身份的集中營教師,當局以「教中文」為名將她帶進集中營,把她囚禁數月,逼她教授中共的政治洗腦課。去年成功逃離新疆的她,在哈薩克阿拉木圖接受《蘋果》訪問,指證中共的惡行,直指對方目的是消滅少數民族,中共建政70年,專制政權以先進科技建立極權社會,她慨嘆在獨裁面前,任何人都沒有選擇,「我也是受害者」。
記者5月與薩依拉古麗見面,地點是代她申請難民資格的律師的辦公室,基於上一位代表律師的反對,她不曾開腔談集中營的事,今次幾經游說後,她終同意背着鏡頭、以哈薩克語公開經歷。
43歲的薩依拉古麗是新疆昭蘇縣的哈薩克族人,年輕時曾當過醫護人員,近年在幼稚園當校長。她婚後育有一子一女,但丈夫和子女在2016年已經移居哈薩克,惟獨她因為護照被沒收而留在新疆。由於一直都在政府系統內工作,薩依拉古麗尚有一個身份,就是「中共黨員」。
2017年11月,薩依拉古麗突收到政府人員電話,指她有新的工作崗位,聲稱要她教中文。活在新疆抗拒從嚴,她無奈接受,卻不知道自己其實將被帶進集中營。「我有聽聞過這些營,但我一直以為只是教中文、做職業培訓,一切資訊都十分封閉,我根本無從得知。」
被帶進集中營,眼前是一幕幕叫她驚心動魄的畫面:擠逼而衞生惡劣的環境,超過20人睡在200呎房間的水泥地上,共用一個水桶作廁所,而這些人正是她的「學生」,「所謂『學生』由13歲到80歲都有,事實上他們不是學生,而是囚犯,因為他們大部份時間都被手扣和腳鐐鎖住」。
表面上是師生之別,但薩依拉古麗強調,她其實亦是被囚禁;她不可離開集中營,雖然宿舍有床,但其他條件都是一樣,「無論任何時間,我們都被監視,所以同樣是沒有權利和自由」。所謂教師,其實也沒有工資收入,實際上是強制工作,「要做多久沒有人知道,亦沒有人敢問。」
在集中營中,她見證獄警的濫權。營內有一間「黑房」,犯錯的人會被帶進去受罰,「他們不會在你面前罰,你不會知他們在裏面做甚麼,但你可以聽到尖叫聲。罰甚麼完全是按獄警的心情而定,事小如上課談話都可以是被罰的原因,很多人都因這些懲罰瘋了。」她亦證實其他受訪者的講法,指所有囚犯都要強制打針,更指與她稔熟的護士告知,針劑會影響性能力,「我相信他們(中共)是想消滅少數民族」。
薩依拉古麗的律師相信,她被選中當集中營教師,除了因為她的中文程度較好,亦是對她家人移居哈薩克的報復。薩依拉古麗在2018年3月突然獲告知可以離開集中營,但當局明顯對她不信任,幾日後又帶走她問話,聲稱她有「不當思想」,必須接受一年的再教育。
幾日之間,薩依拉古麗由集中營教師變成必須「被再教育」的人,不但證明當局「再教育」的說辭牽強,亦令她萌起要逃離新疆的念頭,並在一個月後付諸實行,最終成功抵達哈薩克。
少數民族在中共治下被針對,但一直以來當公安獄警、為政府做統戰維穩工作的,亦不乏少數民族。作為被強制在集中營工作的過來人,薩依拉古麗強調,新疆的任何人在獨裁面前都沒有權利,「沒人有權利說出心中所想、或做想做的事,就是這樣簡單」。她指即使你是黨員、公安,你都只能按上級的指示做,沒有人可以獨善其身,「在這個國家,只要說錯一個字,你就可以被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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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3香港之路暨齊慶中秋夜
日期:2019年9月13日
時間:晚上7時半集合;晚上8時起牽手築人鏈
地點:各區公園、遊樂設施
參加者可叫「五大訴求 缺一不可」、「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我要真普選」、「平反721、831」等口號,向國際社會展示港人打不死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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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5民陣遊行
日期:2019年9月15日
時間:下午3時起步
起點:銅鑼灣東角道
終點:遮打道行人專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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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依拉古麗逃離中國來到哈薩克,不過她仍受哈薩克政府人員跟蹤監視,出入經常要律師陪同,以策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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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依拉古麗是至今唯一公開指證中共的前新疆集中營教師,她被迫在集中營為當局執行洗腦工作,她力證集中營並非官方所指的教育培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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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幼稚園校長的薩依拉古麗,被帶到集中營裏當教師,她強調自己都是受害者,「極權面前,沒有人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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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依拉古麗因先後被新疆當局沒收護照及強制在集中營工作,她被迫和家人分離超過兩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