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你終於還是完成你歷史的任務。死亡是人生必經的階段，你收了這麼多的惡魔妖怪，應該對死亡更了然於胸，更加無憾了吧？
《白蛇傳》的法海收了白素貞後，被世人所唾罵，把大好的姻緣拆散了。燕赤霞也是這類人物吧？尤其是兩集《倩女幽魂》把漂亮的女妖收服，對於我們愛看浪漫愛情電影的，和喜歡當年非常美麗的王祖賢的觀眾而言，你該是個反派角色。但我從來沒有當你是反派，你總是這麼認真之中帶着風趣，而又帶着正義感，使人難以對你生厭，相反，要是沒有燕赤霞，兩集的《倩女幽魂》才不會成為經典。你獨特的說話方式，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專人配音的，卻是有一份說不出的活靈活現，彷彿現在仍然在耳畔聽到你的聲音。

不脫幽默本色

午馬先生的電影，我是看邵氏公司的出品開始的，那時是古裝武俠或言情電影世界，第一次看到午馬的演出，儘管我無法記得電影的名字，卻肯定是穿着古裝的。然後是燕赤霞，更重要的是殭屍電影，其實你也拍過不少吧？說你不是現代人，當然是相信你老人家即使身軀不在，仍不脫幽默本色的，所以跟你開玩笑的。時裝片你當然也演過不少，可無論怎麼看，在我的腦袋內你都是有趣的古裝中年俠客或搞笑的平民百姓。
原名馮宏源將藝名改為午馬似乎是因為馬年出生，而這個古怪的，又非常容易記得的名字，一開始便打進我的腦海，比任何一個大哥的名字還要記得清楚，每次我想到這個名字，你在銀幕上的蠱惑又不誇張的搞笑表情便顯現出來。
你獲得一次最佳男配角是太少了，因為在港產電影中，像你這類角色幾乎是絕無僅有，一份說不出的不是這個年代的喜劇大叔味道，每一部電影你既看到午馬本人，也看到那個角色的本尊。這實在是很困難的，到現在我仍然找不到別個演員跟你相像。
燕赤霞並未完成歷史的任務，我每隔一段時候總會拿兩集《倩女幽魂》來翻看，漸漸對午馬先生產生一份說不出的親切感。你充份證明了不是只有主角才教人深深懷念。
撰文：仰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