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水塘,為什麼會化膿?一條江,為什麼會死亡?因為有人將自己經濟的利益建築在對社區、對環境、對後代人的掠奪和侵佔的基礎上。或許說,這是不得以的飲鴆止渴。但是,是什麼人、什麼制度容許,甚至鼓勵了這種掠奪?是什麼人、什麼制度合理了飲鴆止渴的政策?決策者又是否瞭解飲鴆止渴的後果,準備了後果的承擔?
或者說,有這麼一種制度,層層疊疊,架構繁複而權責不清,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只是一個聽命於人的小螺絲,拼命轉動卻不問為何而轉。譬如一株巨大的樹,每一根旁伸的枝幹上都有人費盡力氣在努力,但沒有人知道下面主幹有巨蟻侵蝕,已經腐蝕大半。
所謂公民意識,不過是意識到自己和別人棲息在同一株大樹上,不得不關心下面那主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因為不關心的結果可能是,大樹轟然倒下時,還以為自己那一支照顧得蔥綠可愛,挺有成就感。
(「我們的城市怎麼了——北京、東京、台北的城市眺望」論壇由龍應台主持,將於四月十二日下午三時至六時,假香港大學王賡武講堂舉行,普通話及英語主講,設即時傳譯。論壇免費,請電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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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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