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暴之戰】政府就蒙面法提上訴 重申政府曾多次緊急立法未被指違憲
蘋果日報 2020/01/09 15:34
上訴蒙面法緊急法抗暴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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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法院去年11月裁定緊急法與蒙面法違憲，政府提出上訴，案件今開審。代表政府的資深大律師余若海首先陳詞，先討論緊急法。他重申原審時的論點，指出《基本法》的主題是延續主權移交前的制度，保障原有生活至少50年不變。緊急法自1922年開始存在，政府亦曾在不同情況下多次緊急立法，早已成為香港制度一部份與生活方式，是1997年之前立法機制的特點。
公民黨立法會議員郭榮鏗在庭外指，蒙面法對於解決香港現時爭議完全沒有作用，加上現時又有武漢傳染性肺炎或蔓延來港，市民爭相搶購口罩及戴口罩，質疑政府為何仍要上訴。郭又指，蒙面法現時只會深化社會矛盾，政府卻置市民健康於不顧，希望政府不要一錯再錯，撤回上訴。
社民連前議員「長毛」梁國雄與黨友在庭外高叫「撤回禁蒙面法」、「人權大過政權」等口號，指蒙面法無法管制警察執法時蒙面，而警方現時執法手法亦越來越厲害，會強行扯開市民口罩並向面部噴椒。
法庭應考慮回歸後人大常委未宣佈緊急法違憲
原審判詞指出，緊急法與1997年後憲制的行政立法分工不相符，裁定違憲。余若海陳詞指，不論在97後憲制中的立法會是否有權轉授緊急立法權力，原有制度都不應被視為違反《基本法》，除非《基本法》明文禁止或明確表達改變制度的意圖。事實上，《基本法》沒有禁止立法會轉授緊急立法權力。
余若海亦引用《基本法》第160條指出，緊急法在主權移交時獲保留為香港法律，並未被人大常委會宣佈為違反《基本法》。余在原審時曾提及此點，他今進一步闡述指，根據當年人大常委會法工委副主任喬曉陽的說明，人大常委會當年之目的是排除含有殖民統治元素的原有法律，沒有對立法會轉授權力的方式表達任何關注。
法官區慶祥指出，第160條有「如以後發現有的法律與本法抵觸」的字眼，問跟余的立論可有衝突。余回答說，香港法庭有權詮釋《基本法》和審查法例有否違憲，除非人大表明並非如此；他並非說原有法律一旦通過當年人大的審視，以後便不能遭到挑戰，只是認為法庭詮釋《基本法》時應考慮這個歷史事實。
原審法官採納泛民一方的論點，認為立法會藉緊急法賦予政府全面立法權力，不但可訂立附屬法例，更可訂立凌駕其他法例、實質上等同主體法例的規例，違反憲制分工的原則，屬於不為法律准許的權力轉移。
指出立法機關未有完全放棄職權
余若海接納立法會不可轉授全面的立法權力，但指問題在於何謂全面轉授。他認為那是指立法機關完全放棄職權、或是設立另一個獨立而同等的立法機關，但緊急法的情況並非如此。他指出，緊急法下的規例須通過立法會審視，目的專為危害公安和緊急情況而訂立，特首不能任意立法，生效期限亦取決於有關情況的存續。
此外，雖然《釋義及通則條例》列明附屬法例的罰則是最高罰款5,000元和監禁6個月，而緊急規例卻可處罰終身監禁，但余指釋義條例的表述只是一種方便的寫法，並非不可偏離的規範和定義，也不代表偏離了變成主體法律。
官問「危害公安」正確意思
首席法官潘兆初提問，緊急法所指的「危害公安」正確意思是甚麼，以及危害公安情況發生的話，對法庭衡量緊急立法是否符合「相稱原則」有何影響。
余強調有別於和平時期，在危害公安情況下，法庭保障示威表達自由時需顧及公共安全。他重申去年10月政府訂立蒙面法時，每天都有蒙面人破壞財物和打人；而直至最近，例如昨晚將軍澳仍然有蒙面人生事。余指蒙面人士並非單純以健康現由蒙面，蒙面可令他們逃過辨認和調查，亦有壯膽效果，使某些人敢於做出一些他們未蒙面時不會做的暴力行為。余認為若不禁蒙面，會令驅散人群行動的成效不彰，亦會令市民和街頭衝突越趨暴力。
余若海下午續陳詞指，現時示威活動被暴力行為騎劫，但市民的表達自由不應被企圖剝削合法集會的人利用，本港需要回復和平及有秩序，使人能享有合法集結權利。
就著武漢近期爆發病毒性疾病，余指蒙面法有辯護條款，可因先前已存在的醫學或健康理由作抗辯。但余指，防止吸入催淚煙的面罩與外科口罩不同，戴面罩的人或是想參與暴力行為及襲警，不大可能是無辜路人。
代表24名泛民立法會議員的資深大律師李志喜則陳詞指，立法會雖可運用「先訂立、後審議」的權力審視按緊急法訂立的法例，但有關法例是要由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決定廢除才會失效，立法會的「審議」並不能影響法例的合法性，此安排不符《基本法》，原審法官亦認為立法會對這種法例可施加的控制屬不穩定（precarious）。
李指，緊急法授予特首會同行政會議的權力，實際上是廣泛的立法權力，形容特首權力過闊及不受束縛。聆訊明續。
【案件編號：CACV541、542、583/19】
記者 勞東來 伍嘉豪
記者 勞東來 伍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