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幕是家喻戶曉的俄羅斯芭蕾舞劇《睡美人》,天真公主出生已被詛咒,16歲風華正茂時墮入陷阱,長睡百年,最後邪不勝正,王子一吻定情,公主再次快樂起舞,團圓結局。妻子笑說女孩在故事裏任人擺佈,沒有意志、沒有掙扎,只能「等運到」。舞者塞米奧諾娃是晚光芒四射,技驚四座,為令人沮喪的陳腔老調注入強而有力的生命。「其後」是人的故事,即使時不我與,坐着悲鳴「等運到」,不如在音樂起時奮力一舞,無論開局終局可否盡如人意,都無枉此生。
筆者遺憾今年錯過了鄧樹榮以亞洲人角度,再加時空交錯,解剖莎翁名劇《馬克白》。悲劇人物馬克白位極人臣猶不知足,推諉巫師的預言、妻子的推波助瀾,為奪皇位連番殺戮,最後精神不堪承擔,陷入迷亂,步入滅亡。我多年來看過不少版本的《馬克白》,歌劇、戲劇、京劇,古代、現代都有,人性的錯綜複雜、變幻無常叫人嘆息。和《三國演義》、《紅樓夢》一樣,莎士比亞幾百年來百看不厭,不知為多少人提供生命的劇本、生活的依歸。
美人奸臣皆被命運擺佈,最終為慾望牽引。嫉妒、自憐、絕望是人性,慷慨、自強、希望也是人性,短短一個月內觀眾經歷人生百態,縱曲終人散,但餘音嫋嫋,激盪人心。
張亮
香港賽馬會慈善及社區事務執行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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