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老母是一個痛苦的決定,但他知道不來香港,活着,是沒有意義的。
當年他在紐約酒鬼街的戲院當經理,每天看各類型的港產片,對電影抱着崇高的理想,到了香港闖天下,才知現實不同。
轉為經商後,替公司帶來成績。
「你呢?」他問:「想不想再去紐約?」
「不了,可免則免。」
「我也明白,過海關時看到很多遊客被剝光豬檢查,太侮辱人的尊嚴。」
「只想念中央車站的生蠔吧。」我說。那裏的生蠔最鮮甜,現叫現開。櫻石貝CherryStone巨大爽脆。環境又幽美,是三四十年代的art-decor建築,人生必嚐的餐廳之一。
「我上次回去和公司同事約好在紐約車站見面,他被大雪困住,遲到了,我站着等個半天,忽然有兩名便衣走過來,向我說:『我們不想再見到你在這裏。』結果我只有走開。」陳鴻江說。
經過了九一一,草木皆兵,但是風景依然,我也想念那條布克蘭橋。鴻江兄搖頭:「每次經過,必有檢查,汽車大排長龍。的士司機轉頭向我說:『你最好星期天來。禮拜日,警察休息,不會塞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