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發武漢肺炎疫苗分秒必爭，大量志願者投身參與測試是不可或缺，但要成為「白老鼠」卻要相當勇氣，對於某些人來說測試更加就如一場賭博，路透社記者斯特克洛（Steve Stecklow）在英國成為參與測試的志願者，他詳述由決定參與測試到進行測試的心路歷程，故事在今年7月開始，當時英國政府公佈需要大量志願者，參與大規模的全新疫苗測試。

在招募開始前的一個月，斯特克洛有朋友因為感染武漢肺炎逝世，對方生命最後數周只得一部呼吸機在病床旁邊陪伴，促使斯特克洛填寫網上表格參加測試。9月下旬，他收到電郵通知成為上述計劃超過25萬名「對抗武漢肺炎的先驅者」，10月1日更獲受邀參加美國生物科技公司Novavax的測試。該公司在英國招募1萬名志願者參加後期測試，以確保疫苗的安全和有效性，年齡介乎18至64歲及身體健康就可參加，參加者在大約13個月內到訪研究所6次，並會提供合理的交通費。

疫苗測試有如一場賭博，參加者無疑是以自己的身體作賭注，英國阿斯利康（AstraZeneca）藥廠和牛津大學合作研發的疫苗有一名參與者出嚴重副作用。當然，亦有疫苗測試會迎來喜訊，美國藥廠輝瑞（Pfizer）早前公佈其疫苗有效率高達90%。

收到邀請信後，他立即搜集Novavax的相關資料，他發現這間美國公司受到的關注比其他藥廠低，但其疫苗使用的技術，跟以往一些被證實有效的流感疫苗所使用的技術一樣。Novavax首階段的疫苗測試結果顯示，在超過100名參與者接種後沒有嚴重副作用，僅一位參加者發燒一天，而斯特克洛每年都會接種流感疫苗，亦從來未試過有不良反應。

他認為如果世界要回歸一切正常，就必須要有志願者測試疫苗是否有效。站在較為自私的角度，因為疫情的關係令他足不出戶，日常生活變得單調，甚至令人恐懼，她的妻子戲稱他有如「獄卒」。此外，由於英國每天的新增患者太多，基本上只靠自己康復，因此他認為如果自己不幸中招，至少會有醫護人員仔細監察和照料，最終決定參加測試。

這次測試只得一半參加者會被注射要測試的疫苗，另一半會被安排注射「安慰劑」（placebo），這些人接種的只是生理鹽水（saline solution），其目的是為了更準確測試疫苗的實際效用，比較這兩批人獲得更全面的數據，但這情況令斯特克洛感到擔心。當他在研究所準備接受首次注射前，他跟醫生私下會面時問了一系列問題，包括「如果Novavax的疫苗證實成功令測試中止，自己會否被告知是接種了真正的疫苗還是安慰劑」，醫生指假如他是被注射了安慰劑，仍需要等多一年，因為研究人員仍希望繼續監察每位參與者，斯特克洛坦言，這不是他想聽到的東西。

他在剛抵達位於南倫敦的國王學院醫院（King’s College Hospital）的研究所時，發生了一段小插曲，當時他戴著一個「Churchill Pro」的單車用口罩，該口罩價格達33美元（257.4港元），又聲稱使用了「英國軍事過濾技術」阻隔近100%病毒，但接待員要求他換上一個廉價的一次性口罩，令他感到很驚訝，後來他才知道他的貴價口罩很可能已弄髒。

後來，他簽署了參加同意書、接受簡單的身體檢查、武漢肺炎檢測和抽血等檢查。由於他的靜脈太幼，抽血時要第三次才能成功插中血管抽血，其後量度血壓時又處於極高水平，護士要他冷靜幾分鐘。他承認，自己過往一直嘲諷的冥想練習來調整情緒，但他最近正是靠平靜的一呼一吸來減低疫情帶來的焦慮。

直至目前為止，斯特克洛沒有任何副作用並等待接受第二次注射，他還跟負責這個測試的醫生、國王學院高級講師加洛韋（James Galloway）交談。加洛韋最初告訴他，如果其疫苗或有其他疫苗獲批核，仍未決定如何處理注射了安慰劑的參加者，後來補充說：「如果我們有另一種有效的疫苗，我們希望接種了安慰劑的人都可能接種這疫苗，我們不希望任何人因參加這項研究而受苦。」

這位42歲醫生在剛過去的春天也不幸感染武漢肺炎，發燒了10天還出現心律問題而短暫住院，他說：「我不希望這會發生在任何人身上。」加洛韋雖然不知道英國對Novavax疫苗的審查狀況，但他對於研發出有效的疫苗仍感到樂觀。

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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