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的達達阿布彷彿遙遠,難民營在香港卻非陌生,筆者便親身經歷。1981年2月27日大磡窩村寮屋區大火,7,000人無家可歸,被政府安排暫住深水埗越南難民營。當年筆者未足10歲,「適逢其會」,凌晨時分被父親晃醒逃離火場,情景歷歷在目。
大磡窩村處低窪位置,我們一家從小路爬坡而上,快達安全時卻發現村的外圍被鐵絲網所困,正不知所措間,幸好圍觀群眾告知鐵絲網破爛處,我們狼狽脫困、成漏網之民。
當年深水埗難民營比起達達阿布應該好得多,軍營的簡單構築為幾百人擋風遮雨。每人分得三層碌架床的一格床位,我家剛好6人,整整齊齊有兩張碌架床,頗有私隱、堪稱豪華!每天有「豬籠車」進營三餐「派飯」,有湯有菜,筆者印象中味道好像還不錯。營中井井有條,治安良好,大家相安無事。
在難民營的日子不是太長,我們和大部份的災民幾個月間都被安排搬離,住進七層公屋或者其他臨時房屋,再次重組生活、繼續奮鬥。
今天全球幾千萬難民卻面對無止境的等待,絕大多數不能離營工作、沒有機會受教育、備受歧視,生命年復年耗在營中扭曲的空間和價值。
「離不開,留不低」,人世之苦,有以過之?
張亮
香港賽馬會慈善及社區事務執行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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