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表面下,巴金辭世引起的三股衝擊波卻是洶湧澎湃,暗地裏震撼着中國文壇、政壇。首先是對文化大革命的批判。提到巴金,不能不提到巴金未了的心願,即建立文革博物館。巴金在一九七○年代末復出後就提出這一構思,但一直被束之高閣,未能衝開中共的這一禁區。
奇怪的是,昨日在新浪網九千八百多條留言、在搜狐網九千五百多條留言中,幾乎看不到有關文革的內容。顯然,「文革」的刺還是碰不得的。如果紀念巴金的焦點被凝聚到文革的批判上,按他所說的「償還過去的大小欠債」,對中共的統治所形成的衝擊,也許堪比一九八九年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逝世。
二是講真話。從文人的悼詞至萬千網民的留言,巴金得到的最多的頌詞是他的「講真話」。講真話,在中國這麼珍貴,自然是現行的一黨專政、專制「所賜」。能否讓每個人講真話,不僅需要矯正民眾長期受壓制而被扭曲的心態,更需要改變現行的扼殺言論自由、新聞自由的制度。
三是中國作協主席寶座的角逐。巴金在一九八○年代初已代理作協主席、當選主席,但並未過問這個領導、掌控六千多名作家會員機構的具體事務。他雖然多次要求辭職,結果如同他要求「安樂死」一樣,未能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