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為危機】孟晚舟成中美談判籌碼? 或影響習總作威作福形象
美國孟晚舟華為危機
孟晚舟在結束了第三場保釋聆訊後,加拿大法庭宣佈,她被獲准以1,000萬加元(約5,840萬港元)保釋。孟晚舟被保釋成功,意味着加拿大法庭方面確認其擔保可信。而法庭要求孟晚舟在保釋期間遵守多個條件,包括居住在她位於溫哥華的住所、聘請保安公司來監控她的行動、在劃定區域活動、上交所有護照、佩戴電子腳鐐等等。
法庭要求,孟晚舟必須在2019年2月6日再次出庭,屆時加拿大法庭將安排引渡聆訊的時間。加拿大對孟晚舟的引渡有一個基本前提為,當初向加拿大提出合作逮捕要求的美國司法部向加方提出正式引渡請求。而加拿大法庭其後會進行引渡聆訊。一般會根據美國要求、孟晚舟案情輕重、人權狀況、國內法律進行,以及美加司法合作關係等諸多因素進行考量。其後加拿大司法部將決定是否批准引渡。而這一過程往往會延宕數月至數年不等。
在保釋期間孟晚舟本人雖然獲得了些許喘息,然而因她而起的中美加三國之間的政治外交風波,則很有可能越炒越大,而這一段時間內的「操作空間」亦當引人遐想。因為孟晚舟案到了今日,單單就法律細節觀察並不足夠,背後更有國際政治現實的大手。
首先是美國方面,特朗普在接受路透社採訪時,便對「是否會干預美國司法部對孟晚舟案的調查」持開放態度。他說:「如果我認為這對國家有益、且肯定有助於有史以來最大的(中美)貿易協議,並對國家安全利益有好處的話,我認為在有必要的情況下,我肯定會介入孟晚舟案。」他續指,孟晚舟案有可能成為中美談判的一部份,白宮會與司法部對話,讓更多人參與其中。當被問及是否願意看到孟晚舟被引渡到美國時,特朗普則指自己想先看看中方提出的要求。
有鑑於目前美方仍未向加拿大提出引渡請求,特朗普對孟晚舟的「開放態度」必然會成為中美談判的籌碼之一。對於特朗普來說,用一個孟晚舟換取中國在談判上的更多讓步並非不可能,因為如今的孟晚舟已經成為中國政府的一塊燙手山芋,救也不是,棄也不能。
在美中貿易戰於12月1日停戰之後,兩國正在90日的期限內緊密溝通。中國方面已經開始入口美國大豆,而習近平在不少問題上已經逐漸對美國讓步以換取談判的最大利益,若孟晚舟問題上了談判桌,也就意味著習近平對美的進一步妥協。這也是為何中國在「習特會」當日明明對孟晚舟被拘捕知情,卻以「大局為重」秘而不宣。怕的就是中國國內民族主義者的不滿聲音會將習近平在貿易戰中的妥協轉化成對中共的怨氣,影響習近平一直以來在國際領域作威作福的形象。
然而,中國如果放任美國引渡孟,美方後續對於華為的制裁和懲罰措施,除了嚴重影響中國的5G戰略、關鍵機密洩露之外,也會令反美的民粹聲音躁動起來,若國內鷹派再次挑動中美對立情緒,不單對於貿易談判將產生極大影響,也必然會影響到習近平的權威性。
最後是加拿大方面。美國司法部提出正式引渡請求後,關於孟晚舟的長期引渡拉鋸戰便會隨即拉開。技術上,在美加引渡協議中,被引渡人涉嫌的罪行需是美加兩國都認定為犯罪的行為,這一原則被稱為雙重犯罪。加國也有針對伊朗的制裁政策,但違反制裁者是否觸犯刑法、違反伊朗制裁是否美加引渡條例覆蓋的罪名之一,加拿大法律未有明確規定。這或許正是美方以涉嫌商業詐欺罪、而非違反伊朗制裁來要求引渡的原因,而這也將成為其後的爭持焦點。因為引渡聽證會上,孟晚舟方面必然拒絶被引渡,拉鋸戰必然會持續數月到數年。廈門遠華走私案主嫌賴昌星從加拿大引渡到中國的司法程序就歷時十年之久。
而對於加拿大來說,還有夾在中美之間「裏外不是人」的尷尬。應美國要求抓人肯定已經開罪中國,也必然會因為美國而遭受長期來自中國的壓力。顯而易見,目前中國正在將所有矛頭轉向針對加拿大而非始作俑者美國。中國外交部副部長樂玉成緊急召見加拿大駐華大使麥家廉時撂下了重話,表示若不放人必將造成嚴重後果,加方要為此承擔全部責任。其後中國更祭出了「對等的報復手段」,拘捕了現任國際危機組織高級顧問、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凱(Michael Kovrig)。很顯然,中國將在經濟、政治方面持續全方位的對加拿大施壓,而加方也應對此作出長期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