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暴之戰】歷盡三主 來回建制又折返中間 — 袁彌昌
袁彌昌香港政策法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逃犯條例抗暴之戰
羅范椒芬化身性愛椒芬,聲稱有少女為勇武派提供免費性愛,「性愛椒芬這個不錯!」已脫離新民黨的袁彌昌說:「這個運動入面你看見藍絲找到讓他們的心愉快一點、覺得可以扳回一城的機會實在太少,所以任何無聊事,上次(取笑爆眼少女)射爆眼也好,fake news也好,都很想拿出來。」
他在建制派歷任三主,個個猛料,對同路人的分析有公信力,「因為建制派面對的困境除了即將的選舉,他們在家中也面對很大壓力,子女可能不理他們,絕了交,他們也想說服孩子:『這個運動有免費性愛,很邪惡,很不良!』嘗試取回分數。」
騙人先騙己,是做老千的先決條件,「你見羅范相信了,不想fact check,不理對錯,她聽完很爽,她的anxiety得到紓緩,是心理上很大的補償。」羅范連性愛也出動了,其兄范鴻齡豈不是要肛交?「你明知你哥哥要出任這個(醫管局主席),你不會前一天爆出這些,對你哥哥沒有好處。」
昔有吳亮星的洗頭艇,今有性愛論,其實free sex只存在於麥美娟與阿娥的媽之間,建制派「若智」言論背後有段故事。立法會內外左派共建同溫層、echo chamber,迴音越來越大,眾人不斷加強自己的想法,41歲的袁彌昌解讀:「今次你看見藍絲、羅范的想法都很直觀,甚至base on舊時恩怨情仇,但他們很懂得不停loop,令自己深信不疑,明明看見個窪也衝下去,甚至《逃犯條例》是絕路又衝下去。」
他對建制、泛民各打五十,明白兩派都要搞政治宣傳,然而大家沉醉其中,他先說建制派:「今次大陸、建制派、政府不斷被自己的宣傳騙了自己,譬如覺得《香港政策法》是廢的,《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是廢的,所有國家反對《逃犯條例》都是廢的。他們本來可以更清楚知道怎樣應對,但在同溫層、echo chamber入面騙了自己,自己相信了,到最後自己觸礁。建制、泛民兩大政治勢力都不想失敗原因,竟然是因為信了自己的宣傳。」
有時泛民與政府之間的矛盾未至於核爆,仍假戲真做開盡炮火,走不到對他們最具利益的路。袁彌昌是戰略研究博士,如果聽他之計,第一個指摘泛民放過政府的就是陳雲,他說:「陳雲你都在意就算了。為何現在我仍以中間派自居,我覺得兩邊都有問題,兩邊都可以做得好好多,但中間派永遠出不到頭,當初我去了阿太那邊(在葉劉淑儀的新民黨出任政策總裁)就是想將建制派至少其中一個黨派拉回去中間少少,當然無疾而終,失敗了。」
雖然葉劉宣稱是她辭退袁彌昌,他仍讚這個舊老闆是最開明的建制派之一,例如批評羅范的性愛論不恰當,「她也不是蠢人,知道建制派需要一個走得比較前,吸引中產專業人士的黨派、定位。好景不常,很快便出現了一地兩檢、補選,你想像到中聯辦一定吹雞,他們一定走在一起。中聯辦可能在其他地方不大本事,最本事的就是將整個建制派捆綁在一起。」記者想知道葉劉有意問鼎特首嗎?「她有一、兩次流露出,如果當初03年她不是那麼撇脫,負責任地辭職,其實她早已做了特首,甚至做完卸了任。」他補充:「現在再揀,葉劉與梁振英,可能值得再揀一揀。」
「送中條例」一役葉劉比林鄭更林鄭,開明到哪?袁彌昌估計對方不滿政府向商界開恩。他指任何國家都籠絡社會最上層那班人,但回歸後中央的盲點太大,既然香港是商業社會,乾脆找商人董建華治港,統戰也先向地產商入手,「他們覺得香港話事的就是這班商界以及地產商,一直向他們餵食,直至成為地產霸權。到了習近平上台,提出全面管治權,更加形成了政商霸權。」
養狗咬啷啷,終於商界成為反送中先鋒,經民聯議員石禮謙出任高銀獨立非執董,早前該集團撻定棄購啟德土地,「換作你是中央也覺得應該是商界玩嘢,或甚是誠哥或者誰人落order,沒有人知道是誰落,但你也可能這樣猜測。當時石禮謙叫集團這樣做,出了立竿見影的效應,原來有人對修例有很大意見,要用這個形式表達。」
送中條例撤回,商界欠抗爭者一個人情,他們卻反指對方破壞香港經濟,袁彌昌拆解:「效果上是年輕人救了他們,但對他們來說都是要活命;送中方面你是救了我,但現在我不聽話都是死路一條。」對雞蛋一方來說,既然商界是不穩定因素,將來也會不聽中央話,留下他們不是壞事,且據袁所知,這些集團的第二、三代跟老一代有些分歧,有利運動,「我們常說這個運動沒有大台,沒領袖,他們(中央)可能懷疑你們商家佬暗地裏資助他們(抗爭者),為何他們有很多錢?你以為上面不會這樣想嗎?」
北京逼商界歸邊,將影響中國的全球佈局,所謂全球治理Global Governance,「你本來想走出去,想外國人也跟你的一套,但現在你被人知道你的一套赤裸裸的本質就是這樣,不聽話就要打壓、懲罰,這不會沒有代價,這代價某程度影響香港,短期內香港承受壓力會大,但長遠會紓緩也說不定。」遠的不說,年初搞了個一國兩制台灣方案,如今香港一鑊粥,習大大在門口被小石子絆倒,怎打理門外的花園?「如果他要中國他日踏上全球管治或者世界性的道路,他要作出改變、犧牲,現在香港就是讓他計數。」
袁彌昌相信中間路線,2015年湯家驊成立民主思路,標榜第三條路,港大教授陳祖為推薦這個門生出任第一任總幹事,「第三條路經常說溝通溝通,怎知跟中聯辦、北京溝通太多,令湯家驊變成現在這樣子。」上樑如此,做細的也陰差陽錯進入建制派,「我不是說他突然變成黑武士那種改變,當你跟一個人、一個方面熟絡,很多地方對他留情,替他找理由,幫他解釋。」袁深知中間道路難走,左翼的朱凱又廸、劉小麗也被打成港獨分子,也許只有曾俊華可將民粹反對聲音滙聚成溫和體面的意見,引入體制,2017年跟隨港大舊同學羅永聰加入鬍鬚班底,可惜特首戰落敗。
未幾獲葉劉淑儀招攬到新民黨,兩年下來最大得着可能是娶了該黨議員容海恩為妻,更成了爸爸。婚姻很複雜,甚至有人「攞飯招婚」,記者問袁彌昌喜歡容海恩甚麼,他說:「她是簡單易相處的一個人。我認識她時40歲了,曾跟很多女孩子一起,港女又試過,大陸女孩也試過,隨着年紀大,想找一個簡簡單單的。」他說:「你知道Eunice(容)基本上等於一個女性化少少的男孩,生活沒有很多要求,簡簡單單我覺得不錯。」究竟他喜歡容小姐,還是簡單的關係?「關係就是這樣,不喜歡簡單關係怎會喜歡她?喜歡她也是喜歡簡單的關係。」
記者專訪過容海恩,知道她沒有心計,男人去到某個階段學會卑微,只求回到家不用勾心鬥角,「即使我現在跟她的政見不是很相同,甚至一直不是很相同,但你想像一下,如果家中很像《宮心計》便不用生活了。」大作家王爾德說,男人結婚因為疲倦,女人結婚因為好奇,袁彌昌倦嗎?「我想大家都有好奇與疲倦,大家都四張(40多歲)啦,在四張裏面遇上對方,跟之前接觸的人有頗大差別,疲倦之下形成了一種好奇,便走在一起。」
他一直希望40歲左右結婚,「我畫了一條小小的死線,剛好她也是這年紀(現年42),如要生育差不多一定要生。」兩個人走在一起就是為了趕死線?「你不覺得settle down通常基於這些關係?通常轟烈的未必會settle down,timing才重要。」老叔父教落,老婆未必是一生最愛,只要不惹你討厭就是了,「首先不要說一生最愛,我想說男人去到某個位,你可能不是go for一個索女,可能已經覺得夠了。」他強調:「我當然不是說Eunice一點也不索,但你的追求不是很hot的。」
今年5月建制為修例大戰泛民,胡志偉被立法會保安扭手,容議員在旁虎目圓瞪,似乎深信自己伸張正義,其夫解釋:「中聯辦成功令建制派由衷地憎恨泛民。如果平時兩個團體不太敵對,你叫這方打另一方,你要給他reward,但他們(建制派)已經去到一個自動波mode,自動會打他們(泛民),這就是中聯辦的成功,原來你不需要出本錢,沒有成本,令他們有很深的仇恨。」
今次運動無數夫妻有如陌路人,這家人如何?「我在整個interview都跟你說,我算是了解建制派,我知道她為何做一些決定,所以不用說,她又知我知,我自己又知,當然這運動有些地方要避開,不要直說。」記者聯想這對夫妻大抵一天講五句話,他指建制派議員多應酬少在家,「總有十句!」
訪問前一天有人從高空向示威者投擲油漆,似乎容海恩覺得出了口氣,他看在眼裏,但從沒聽她說警察打得好。袁彌昌多次撰文指運動一定要取得成果,否則香港不會有改變,恢復原狀一點意思也沒有,他又建議改革政府,都對妻子造成壓力,但對方從沒說甚麼,「如果她政治上再堅持一點,可能真的很難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