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文的H有點像我們的虛詞,雖然存在其實接近不存在,所以他們一望到外國翻譯名字以H打頭陣個心就禁不住離一離,嚴陣以待越緊張越吞吞吐吐,壓力大到一個點疑心生暗鬼,以致夾硬將H冠在人家頭殼頂,很久以前我親眼見過雜誌的活地阿倫新片介紹寫成Woody Hallen,教人啼笑皆非。連中三元的「侯孝賢」是喉嚨最大挑戰,窮全身氣力也畫虎不成,自慚形穢只好另闢蹊徑,影評人一般慳水慳力把他稱為HHH,發音「啊殊啊殊啊殊」,有種一味靠嚇況味,唔改行拍恐怖片暴殄天物。這兩年頻頻登上新聞的華為,電視主播倒不敢拍膊頭簡化成HW,不過唸得準的萬中無一,我聽來聽去都覺得是「喂喂」,六十年代蓓蕾唱的阿哥哥旋律國語時代曲《歡樂今宵》借屍還魂:「喂喂喂,你說什麼我不知道,嘿嘿嘿,不要提起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