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女郎一臉殘妝,信口說:
「死了十二個美國兵,四個英國兵。」
然後,記者旁白:十二個來自英國,四個美國。
是一窩的蛇鼠,還是一丘的病貉?
一個下午,有三十種說法。
巴格達寡婦門前的烽火,
你遠方情人眼裏的灰燼。
蒙面女人哭了,眼淚落在黑紗上,
熄滅了,那是廢墟的夜色;
廢墟外,還有人獨對文明的璀璨,
說你為正義捐軀,她,只感到驕傲?
但你的死,無關正義,也無關邪惡;
總統要戰功,屍骸,就鋪滿他的仕途;為了
成功,連任成功,他不惜用貧鈾彈,殺害兒童。
英國兵,你不是英雄,不是無賴,也不是烈士;
你,可能活得燦爛,但死得含糊。
歷史,沒為強徒帶來教訓;歷史教訓你,
教訓病弱和無辜;歷史最終的概括者,
不是布殊,不是薩達姆,是堅持到最後的
那一條蛆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