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說,我認為台灣的激進青年只是小部分——我認識的台灣朋友並不激進。問題是,小部分的激進分子可以搞大事。在「統一」這話題上,一個激烈的反對可能強於十個毫不激烈的贊成。這是不容易處理的困擾了。
一位同學告訴我,連戰神州之行,台灣的民意調查有四成多的人認可,兩成多沒有意見,兩成多反對。要怎樣闡釋這些數字呢?兩成多反對的看來主張台獨,四成多贊成的看來反對台獨,其他的無所謂。這樣闡釋,台灣朋友說大部分台灣人反對台獨應該對。
統一怎樣看呢?這些數字看不出來,因為贊同連戰之行的不一定贊同統一。這裡我是以自己之心度他人之腹:不管我對統一怎樣看,我會贊成連戰訪神州。不管我的立場如何,我想不出反對連戰之行的理由。如果我的心是在正確的位置,那麼兩成多反對的台灣人是過於偏激了。當然無從估計這偏激程度,但兩成多不是個小數字。
聽說我那篇對連戰之行看好的、題為《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文章,網上讀者眾,評論把我罵得要命。應該是青年吧。讀過歷史與經歷過是兩回事。我經歷過中日之戰,兩年沒有吃過一碗飯,奇怪地沒有死;經歷國共之爭,背過總理遺囑,唱過東方紅;經歷過香港的難民時代,街頭巷尾的玩意沒有敵手。二十三歲起,時來運到,屢獲大師教導,苦讀群書,古今中外無所不覽,最後把自己的經歷與學問融會起來看世界。這樣的人是不會為政治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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