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說能否團結,如果不理解對方,是不能團結的。若想解決問題,先要理解與你不同的想法。」他舉例,《光輝歲月1988》裏有一位堅守社會穩定的女警,她於1967年香港暴動期間被弄盲了右眼。「何以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會如此執着於穩定?因為我們沒有經歷六七暴動,不知道原來社會不穩定會如此恐怖。但反過來,這班人又有去理解八九十後何以上街嗎?他們經歷過新生代無論多努力也無法找到自己居所、成家立室嗎?」 鄭立自命絕不鋤強,但一定扶弱。「每一個弱者成長了,都給香港提供多一個生存方法,一個理念,等於一個生存方法,要令香港有多元理念,也需要有多種不同技能存在。」他特別提到「雞鳴狗盜」這成語,指的原本是「微不足道的本領」,「當香港有危難時,我相信他們都可以發揮作用。」到底「負心多是讀書人」是否成立,鄭立這位讀書人也答不上,但「仗義半從屠狗輩」 歷史告訴我們大有前科,草根都可以是城寨英雄,所以社會上的小眾聲音不應該被滅聲。 很多人都說"Hong Kong is dying",社會上甚至呈現新階段移民潮,對於成長於九七陰霾下的八十後,不會感受不到移民的影響。我問處身香港大時代、被無力感籠罩的鄭立,有沒有想過移民?「移民的確是香港人生活不能脫離的一部份,是一個宗教,很多人相信移民可以得救。事實是,移民後問題沒解決,港人在外國仍光顧茶餐廳、睇TVB,很多人回流工作,他們在文化感情上無法脫離香港。」 既然移民不能解決問題,選擇留守自己土壤的香港人,日子仍是要過,要怎麼過?這是鄭立不斷在叩問和挑戰香港人的問題。「你對大環境的確沒辦法有即時的影響,我希望把我的思想與意識形態放進故事和遊戲,希望每個人都可以作小影響,加起來可以有很大影響。」鄭立說得一臉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