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常在文章裏拿夏蕙姨開玩笑,她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會生氣;人生,是有因果的,因為很多奇怪的原因,我總在飯局上遇上這位阿姨;這夜,夏蕙姨和賽車手,還來到我的石頭店,解開了一個三十年不解之謎。「他賽車,我在場,他都贏!有一年,我生了小孩沒幾天,還是從醫院逃出去看他;我在,他都拿獎盃;他壞車,輸了,我人總不在,看不見。」夏蕙姨還補了句:「我是他的好運氣。」
那年頭,我怎麼會知道賽車英雄的成敗,繫於黃夏蕙!怎麼會知道他橫衝直撞的時候,惦着的,也是黃夏蕙!店裏有一隻翠綠的琉璃戒指,夏蕙姨喜歡。「喜歡就拿去。」我說。不旋踵,她轉送給我們的賽車英雄,「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她笑瞇瞇。門外,雨瀟瀟淅淅,打在那株大蒲葵的綠葉上,潘炳烈就打着傘,一個人站在蒲葵的暗影裏,他沒說話,望着戴在食指上的戒指,也是笑。「傳媒」總把人物塑揑得滑稽而悲涼,這美麗的一面,總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