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棟篤笑天后】熱愛演出28歲入行 缺點當武器兩年蛻變
台灣棟篤笑黃小胖
「我是台灣首屈一指的脫口秀(棟篤笑)演員」,台灣女子黃小胖總是對外國人這麼介紹自己,「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台灣有多少脫口秀演員」。台灣做棟篤笑演員很少,而黃小胖是箇中翹楚,可算是天后級的人物。
就在升讀大學四年級那年,黃小胖參加「如果兒童劇團」的招募試鏡。那時只是一個大學話劇社社長的她,硬着頭皮面試,結果竟獲得戲劇界前輩的肯定,脫穎而出,讓她十分開心,但進入劇團才知道,「這裏是我的天堂,也是我的地獄」。
在劇團裏,每個團員都有紮實的底子,不論是專業知識,還是動作身形,都讓黃小胖望塵莫及:「我就是一個在裏面最遜最弱的人」。那種感覺就像讓她到了最嚮往的地方,「卻被上天狠狠打了一個巴掌,說你沒天份」。她說服自己不是演員的料,畢業後跟着學姐去片場工作,從造型助理做起。
在話劇社時,黃小胖的造型能力特別出眾,加上她因為喜歡演戲,會研讀劇本,揣摩每個角色該怎麼穿搭,導演因而重視她的建議,很快她就晉升為造型師。黃小胖逐步精通服裝、梳妝到化妝,開始固定負責片場的造型工作,還與友人合夥開彩妝店,事業蒸蒸日上。
從22歲開始造型工作,黃小胖一直替偶像劇演員服務。隨着年紀增長,黃小胖漸漸明白,表演不是只要長得漂亮,表演也不是只有主角。她羨慕身邊的演員,可以藉着投入角色去感動世界,可以藉着戲劇讓別人細味人生。但這些嚮往她都安分地埋葬在心底,以為時間一久它們就會死去。
直到28歲那年,黃小胖接洽一個造型工作,但發現有演員經常徹夜喝酒玩樂,令臉龐有超大黑眼圈加水腫:「如果我有像你這麼小的臉,五官這麼立體這麼美,我絕對不會像你這麼不認真,我一定會盡好我做演員的本份!」「我真的好想演,真的好想擁有這些機會。」她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未忘記演員夢!
「我以為6年的時間可以讓我忘記表演,可是沒有辦法。」那時她想:「其實我的錢賺得差不多,社會地位也不錯,你說心裏有甚麼遺憾嗎?就是我好想演,我心裏最大的失落感一直在侵襲着我。」做完那一次造型工作後,黃小胖狠下決心離職,改為接每單價錢較高的新娘造型工作,騰出來的時間就到處試鏡。
28歲,不夠瘦,不夠漂亮,又沒甚麼演出經歷,黃小胖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後對自己說:「既然決定了就等吧。」生活只要過得下去就好,「30歲我也等,40歲我也等,50歲我也等,媽媽過了我可以演阿嬤(婆婆),我不相信阿嬤的角色還落不到我身上」。最後,只有「卡米地喜劇俱樂部」收留她。創辦人張碩修想把美式棟篤笑引進台灣,他看見黃小胖可以不計較形象,「這個女生蠻不要臉的」,就收她入門,組成棟篤笑團體「站立幫」。黃小胖終站上了她朝思暮想的舞台。
美式棟篤笑的原文是stand-up comedy,意思是「一個人,一支咪,站在舞台上,用觀點逗觀眾發笑」。黃小胖從小只知道小孩子不懂就閉嘴,不知道觀點是甚麼,每次演出,其他團員都能讓觀眾狂笑,輪到她時卻出現冷場。台下都是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着她,越是如此她就越努力,幾乎就要脫口而出:「求求你們笑我吧。」每個演出的晚上她都哭着回家,隔天還是要再上台強顏歡笑。黃小胖知道自己不能回頭,如果失去這個舞台,她又要重蹈覆轍,在距離夢想最近的地方放棄,一輩子活在悔恨之中。
人生來到30歲,好像過了一道關卡,心境上有一種豁出去的感覺。黃小胖開始拿年紀作話題,用老娘姿態調戲現場年輕人,或轉成嬌羞的少女聲稱自己18歲,越是拿自己開玩笑,現場的觀眾越是笑呵呵。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棟篤笑是以缺點當武器。她的笑位源源不絕,看着在台下笑翻的觀眾,心中卻是百感交集:「Finally!我終於讓你們笑我了。」經過兩年時間,她終於蛻變成為棟篤笑女王。
台灣的棟篤笑演員大多是男性,黃小胖分析:「因為女生都要端莊、要優雅,所以很難拋開包袱,很難表達自己。」她覺得如果能用幽默的方式,說出女性的心聲,可以讓大眾更懂女人。所以在站穩腳步後,黃小胖成立了棟篤笑女子團體「好好笑女孩」,想要培養更多女性棟篤笑演員。
要在這麼小眾的市場經營劇團,讓黃小胖心力交瘁,6年共虧蝕百多萬新台幣(約26萬港元),然而她說:「我知道這是我的天命,用幽默的方式說出女性的心聲,是老天爺要我做這一行的。」當初誤打誤撞進入棟篤笑這行,才發現它的博大精深,也知道行業的困境,黃小胖一路披荊斬棘走來,眼前還是充滿挑戰,她要帶着「好好笑女孩」繼續往前走。
看着外國一場棟篤笑動輒有近萬名觀眾,對比台灣還在追求每場五六十人,黃小胖有一個偉大的夢:「我也要站上小巨蛋!」「如果台灣的脫口秀演員可以站上小巨蛋,那是多麼鼓舞人心的事,即便是七、八十歲才能完成,我都願意去做,它代表就是一種精神」。說這一段話時她的眼睛在發亮,冷不防又拋出一句:「或者是我自己存很多錢去租下小巨蛋,就算只有一百個觀眾,我也要圓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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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胖28歲決定追尋夢想,數十次試鏡後,才得到楝篤笑演員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