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過世好多年了。大陸上呂叔湘先生那樣的語文名家也都過世了。台灣教過我這一代人的碩儒名宿尤其凋零。香港的劉殿爵教授、饒宗頤教授當然也紛紛退休了。看到楊鐵樑先生在義務教英文,看到嶺南大學校長陳坤耀的夫人在指點青少年的英語發音,我很替他們的學生高興。我的朋友吳靄儀、詹德隆偶然到學堂裏給學生們講講學好英文的方法,我也覺得有意思。古德明天天在報紙上寫的那塊《征服英語》更是我不會不看的專欄。
「永遠記得把學習語文當成生活的一部分:衣食住行樣樣都試着用英文和中文去捉摸,去推敲!」我少年時代的英文老師黃瑞昌先生常常這樣說。黃老師三四十年代在香港大學讀書,聽說跟張愛玲同過學,抗戰勝利後去了南洋,一生獨身,一生教書,五十年代我第一次讀呂叔湘先生的兩三篇語文文章正巧是在黃老師的書齋裏:「中文語法太難搞,這位呂叔湘先生簡直慷慨赴義!」他開玩笑說。
(圖)張大千一九六七年《利市三倍》橫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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