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一本叫"TheQuestforRadovanKaradzic"(追緝卡拉季奇)的有趣書籍。
未說書以前先交代一下卡拉季奇這個人。他是九十年代波斯尼亞內戰時塞爾維亞族人的政治領袖。在卡拉季奇領導下,塞族部隊及民兵包圍首府薩拉熱窩(Sarajevo)超過三年,又不時向無辜居民發炮及放冷槍,造成數以萬計居民死亡;後來他又縱容塞族部隊對波斯尼亞回教徒進行種族清洗,其中在Srebrenica的大屠殺幾乎把城中所有回教徒男人、男孩殺光,剩下一個又一個亂葬崗。
九五年美國積極介入促成內戰結束後,卡拉季奇退出政壇,轉入地下;到他被國際法庭列為戰犯後,卡拉季奇就像人間蒸發般失去蹤影。數以萬計的北約士兵及滿佈波斯尼亞的特工、特警十多年來一直無法拘捕他。直至○八年七月十五日,塞爾維亞保安部隊才在貝爾格萊德一輛七十三號巴士上拘捕他,再將他移送海牙國際法庭。
"TheQuestforRadovanKaradzic"說的是追捕卡拉季奇的過程與困難。作者NickHawton花了大量心血及時間弄清楚卡拉季奇為何可以成功避過北約追捕超過十年,為何一直在貝爾格萊德附近開另類治療診所為病人看病卻沒有被執法人員發覺。為求真相,NickHawton當面質問美國前總統克林頓及其他美國外交官員是否跟卡拉季奇有秘密協議,暗地裏放他一馬。
在追蹤過程中,NickHawton碰上了類似「深喉」(deepthroat)的神秘消息人士。兩人在一家偏僻的東正教教堂碰面幾次後,NickHawton才終於把零碎的線索拼湊成完整的圖像,才知道塞爾維亞情報部門早知卡拉季奇的下落,並且一直保護着他,讓他多年來可以成功避過追捕。整個追訪的情節頗有點間諜電影的味道。
當然,追蹤逃犯卡拉季奇不可能不觸及他及塞族部隊的種族清洗暴行,不可能不提到Srebrenica大屠殺。即使已是多年後重訪,NickHawton看到的、聽到的還是悲慘經歷仍讓他禁不住心痛。有劫後回到小城的婦女跟他說,闖入她的家,押走父親、兄長的人是她的中學校長。這位塞族校長在內戰爆發前非常和氣及平易近人,很受學生尊敬。可在內戰中校長卻成了殺害他父兄、強姦學生的禽獸。書中還有好幾個Srebrenica寡婦的故事,她們眼巴巴看着家中的男人被以前的塞族鄰居帶走,從此一去不返,成為萬人坑中的一堆白骨。
從這本書可以看到,種族矛盾或打着種族主義旗號進行的鬥爭往往比其他衝突更兇殘血腥,更蠻不講理,更不可收拾。但願新疆的種族衝突不會朝波斯尼亞那樣的方向走!
盧峯
逢周三、六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