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另一個難題,是同時瀕臨通脹和通縮邊緣。眾所周知,中國狂熱的內部投資會推高消費物價,而較少人留意的,是過剩的產能可能會引發通縮。
一如科網狂潮時人們口中的「新經濟」,中國被說成潛力無限,由一班天才管理,不會出錯。希望他們說得對,否則中國經濟一旦出了亂子,所引發的金融災難,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與之相比只屬「小兒科」。中國現今的情況,與9年前身陷危機的亞洲諸國比較,頗有相近之處,都是靠公共開支和外資投資擴張經濟。
貨幣幣值過強還是過弱,其實是觀點與角度的問題。若從中國擁有龐大貿盈的角度看,人民幣是偏低;若從中國的金融環節來看,人民幣則偏高。身處上海,你會覺得人民幣偏低;來到貴州,你會覺得人民幣偏高。因此,幣值的判斷往往是主觀的。經濟預言何嘗不是?很多人預言,到了本世紀中葉,中國經濟將超日趕美。可是在此之前,中國先要能其他工業國所不能──避過經濟硬着陸。
這些樂觀的預測,所根據的都是過去的趨勢,沒有考慮過中國所面臨的種種挑戰。其實有不少潛在因素足可窒礙中國的經濟發展,當中包括經濟過熱、貧富懸殊加劇、銀行體系脆弱、貪污猖獗、人口老化、污染惡化以及台海軍事衝突等。加上了這麼多風險因素後,人民幣還應該升值兩成甚至4成嗎?如果將來炒家看透底蘊,人民幣所承受的未必再是升值壓力,而是沽壓。
[email protected] (本欄隔周逢星期一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