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鼎鼎的龍應台在書展中舉行講座，會展最大的會議廳坐滿了來自中、港、台的人，座中不少是文化和政界、學界的名人，場面十分熱鬧。我因事來得很遲，演講已講到半途了，我也不曉得聽懂了沒有，只覺得聽得很舒服和輕鬆，但同時又有不少很有啟發性的東西。龍應台的演說風格平實自然、自信而又不忘不時幽自己一默，很能把握台下的反應。唯一不習慣的是幾回深鞠躬，「謝幕」的姿態，交流變成演藝，格格不入。

我聽到龍應台談的主題，是二十──二十一世紀的華人在不同的政治社會和文化以至語文環境生活的感受，她看到他們面對的挑戰以及出路，或者尋找出路的方法。一方面，她覺得我們要突破、跨越現存的框架，包括政治和社會的框架，另方面，她主張我們去深入發掘和認識我們的文化根源。她認為香港人是殖民地的產品，因此無可避免地是「不完整」的人，縱使英語說得好，但其實缺乏了對英語文化──包括文學、歷史和思想文化──的真正了解；同樣，拼命學說普通話，但其實對中國文化歷史只有支離破碎的認識。她於是建議我們認真地認識中國，同時認真地認識世界其他地方的思潮，做一個完整的人。同時她又覺得我們應珍惜我們的本土文化：例如廣東話、香港的文物古蹟、法治、廉潔、我們的核心價值。她主張我們多推動整個社會的討論，不論是西九龍還是醫學院冠以富商的大名。她說她為香港的一切爭吵鼓掌；單是這一句，我就大力為龍應台鼓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