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恩公 - 邁克

蘋果日報 2017/07/28 00:00


匆匆翻閱年初出版的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叢書《群芳譜》,我忍不住慘叫一聲:可憐的楊凡,竟然又被壯烈犧牲了。別以為疏爽的他頻頻請飲茶請食飯,我才甘心做架樑代抱不平,事實上文華咖啡座和馬會大排檔,這兩年已經沒有我卑微的身影,就連那間改變戲路的街坊靚仔飲食架步,有幸列席通常也實行AA制,準備到廉政公署投訴的好市民不妨放我一馬,轉移視線關注那些財源滾滾來的傍友。讓我們面對現實:假如這是一本研究武俠片或者賀歲片的專書,作者隻字不提任何楊姓導演,誰都不會有異議,然而副題開宗明義掛上「當代香港電影女星」,怎麼可以置公認有美人恩公清譽的他於罔顧?這就像,盤點港派鮮肉系,遺漏了發掘鄧浩光、林偉亮、吳彥祖、尹子維和吳嘉龍的墾荒牛,整頓本地女女或男男光影特區,忽略了畫公仔畫出腸的《美少年之戀》與《遊園驚夢》。嬌貴的楊導素來喜歡埋怨影評人對他充滿偏見,聽多了很難不理解為發酵的自戀自憐,可是照這次迹近「白洗」的情形看,恐怕不完全是捕風捉影。
OK,書前蒲鋒洋洋灑灑的序確實提過名字,擠在許鞍華嚴浩區丁平爾冬陞之間,同享「擅長以文藝片發揮女星所長」的殊榮,張偉雄論鍾楚紅的一篇,也略略帶過《流金歲月》及《意亂情迷》,但陳志華寫張曼玉,卻隻字不提《玫瑰的故事》,把花瓶變身功勞歸在遲兩年才面世的《旺角卡門》和《黃色故事》名下。固然這與善忘的當事人不無關係,可是寫文章難道不需要核查資料?反而人前人後對楊導頗多微言的李焯桃公道,捧張艾嘉不忘讚賞《海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