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曼10年】星展香港「一姐」:同類危機實會再有
雷曼葉約德
二十年前亞洲金融風暴,葉約德以金管局「女掌櫃」身份,替政府操盤入市,擊退炒家成為殺鱷英雌,特區政府頒了一面銅紫荊星章給她;十年前雷曼爆煲,她擔任星展銀行(香港)「一姐」,因行方銷售與雷曼相關信貸產品Constellation債券,成為首位被立法會傳召作證的賓架,出入銀行遭示威者指駡,正門後門「全被包抄」。
雷曼倒閉,一石激起千重浪,有人說,風暴亦將昔日尊貴的賓架,從神壇掃落凡間。
有逾30年金融業經驗的葉約德,不無感憿,那是一生中「最humbling experience(最感卑微的經歷),真係,嗰陣時覺得好frustrated(挫敗),亦見到人生百態!」星展卸任至今八載,她不忘自嘲,笑說那段日子做銀行家,「worse than dirt(衰過地底泥)!」
迷債風波歷時3年,全城籠罩在一片陰霾中,今日談往事,她亦憶起一位故人,一段淡淡哀愁。
2008年5月,風暴仍未爆發,星展香港母公司星展集團,委任了新的行政總裁施瑞德(Richard Stanley),兩人本就相識,在星展重遇,後來拍住上,處理港、新兩地Constellation賠償工作。
翌年年初,雷曼倒閉已近半載,葉約德回憶,「好記得係年廿九,最後一次見到佢,喺新加坡開會,佢話最近覺得好唔舒服,無乜胃口,我見佢一份三文治作午餐,咬了一口便放在枱上...我話你趁過年唞吓啦,唔好咁擔心,香港呢到我一定同你合力搞掂佢。」
年初二晚,她收到集團人事部來電,施瑞德確診患癌,要即時化療,兩個月後的復活節,「我就落咗去新加坡送殯」。施瑞德離世時,年僅48歲。
一個承諾加上職責所在,「我點都做埋呢件事(解決迷債糾紛),到2010年尾先退休,支票最終係我簽嘅...我哋係第一間(賠償的銀行)。」
當年7月,證監會、金管局與星展香港達成協議,星展香港向透過該行購買相關Constellation債券、被評為可承受低至中級風險的客戶,連本帶息百分百賠償,涉資6.51億元。
雷曼破產一刻,是很多人起伏跌宕的交叉點,當天葉約德亦剛巧外遊回港,放假心情還未收拾完,「嗰朝6點返到嚟,雷曼已爆發咗,美國政府決定唔救,中午12點已飛到去新加坡總行開大會。」
「講真,雷曼真係唔關我事,我2006年2月上場時已經大部份賣完,銷售高峰期喺2003、04、05年...我入到嚟星展,見有幾個唔啱零售銀行出售既產品亦停止咗。」總之活在當下,花無百日紅,「每樣嘢需要做既,你就盡力去做,入市喺咁,去立法會被人審亦係。」
雷曼爆煲,為本地行為監管及違規銷售奠下分水嶺,刷香港金融監管史新的一章。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相類危機或不當銷售就不再發生嗎?葉約德坦言:「實有,實會有!」
她說追求更佳回報,「係人性需要」,百物騰貴,特別退休一族,需要回報去維持生活水準。她記得當年電視訪問中,一位迷債苦主曾對着咪高峰說:「賣畀我果陣時話,除非有天翻地覆嘅事發生,否則我就冇事。」
「佢唔明白或者接受唔到,依家發生既事(雷曼倒閉)就係天翻地覆。」回望當日風波,她不諱言:「呢個世界真係好唔公平既...有啲人係非常之辛苦,但非常之唔好運...」
那麼,邊一方要負最大責任?監管、銀行還是投資者?「我話個個都有責任...到依家我都唔相信,所有銷售者都知風險係邊度...變咗買既投資者未必係全部適合,我覺得呢啲就係無辜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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