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六十年代文青擺烏龍的翻譯《黑暗穿過玻璃》,我很記得同期有一部影片叫《死亡生隻蛋》,可能因為鏗鏘醒目吧,在《香港影畫》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躍然紙上,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國家出品,也不知道導演是誰,幾十年來念念不忘。加州唸大學的時候在柏克萊太平洋電影圖書館當義工,由朝到晚吸血鬼一般坐在放映室攝取續命養料,來者不拒雜食當三番,每星期閒閒地十齣八齣,三五年下來肚滿腸肥,居然從未遇過這部神秘電影。搬到巴黎初期量入為出,生活得小心翼翼,電影變成奢侈品,直至UGC院線首創月票制,一卡在手任睇唔嬲,才終於可以大開眼界。自助餐不經不覺食了十零年,第五區二輪戲院林立,冷門作品屢見不鮮,鹹蛋皮蛋復活蛋應有盡有,偏偏不見死亡生的一枚。這天受朋友之託去唱片店尋訪法國潘美辰,順腳兜進光碟區,聖誕將至架上新貨紛陳,眼花繚亂之際,忽然瞥見一個設計得平平無奇的封套,片名竟然是……《La mort a pondu un œu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