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觀之外,印象最深的則是西班牙小吃tapas。我住在舊城區,離城中老街的街市不遠。這街市不但賣日常所見的雞鴨魚肉與蔬果,還賣野味,到處吊着灰褐色的野兔與彩羽的山雞,好像十七世紀油畫的標本。更精采的是,街市攤販之中夾雜着各類的小吃攤,有專門經營糕點的,有專做早餐的,還有大小餐點兼營的小館,頗似香港在早茶及午茶期間提供點心及酒茶的酒樓。經朋友推薦,我找到一家最具特色的小吃店,以《木偶奇遇記》的主角皮諾丘為名,不知何故。
皮諾丘愛撒謊,一撒謊,鼻子就長,可是這家店卻貨真價實,美味異常,好得超出香港人的讚語「平、靚、正」。小吃種類繁多,應有盡有,最好吃的則是各類魚蝦海鮮,以煎、烤為主。佐料也是五花八門,葱薑蒜不用說,還有芫荽、辣椒及各種香料,讓人想到大航海時期西班牙人遠赴異域,為香料而拓展海疆的歷史往事。最讓我留連的,則是這家小館的主要飲品,而且可能也是使本地人趨之若鶩的主因,即是各式各樣的cava(西班牙香檳)。點香檳的學問大,我沒有這種修養,但店裏有一大排不同品牌的「本店」香檳,論杯賣。我光顧過三次,至少喝過四、五種,口感俱佳,配海鮮更佳。有趣的是,這家小館只有一個門面,裏面是廚房,外面是一溜吧枱,只有五、六把高腳凳,人們排着隊等吃等喝,似乎在等待中與吃客分享老饕的樂趣。不過,我多次經驗發現,也不必等很久,大約十分鐘左右,就有美食陳列樽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