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工程的阿鴻不太懂說話,有時報以微笑,臉上那淺淺的疤痕就會輕輕的顫動着,是某次採訪時被腐蝕性液體濺到的,他說早已不痛了,反而是那次在金鐘被胡椒噴霧噴到後的待遇,令他到了今天依然震怒。當時他正在拍攝,防暴向他右眼射胡椒噴霧,然後圍着他說「假記者!」他穿着印有記者字句的反光衣,亦立即表示自己有記者證,但警方並沒有查看,「有冇記者證佢哋根本唔重要,佢哋只係唔想我影,佢哋噴完我之後又唔畀救護幫我洗眼,用水直接淋落我個頭」。
在元朗的衝突中,他站在南邊圍附近的巨柱下拍攝,當時身旁只有記者,示威人士在他們的遠處,在沒有預警下,他的腳突然似被硬物打中,痛得立即跌坐地上,「被橡膠子彈射中,到𠵱家都仲有個印」,他指着腿上那個已結了痂紅印,側頭笑了一笑,說自己次次都那麼「幸運」,「打你嗰個係警察,邊有得反抗?捽下咪企返起身繼續影囉」。
校媒記者受過的警暴不計其數,但他們卻沒有偏袒某一方,理大編委在機場8.13拍攝到內地官媒《環球時報》記者付國豪被綁在行李車上的畫面,甚至得到同胞的讚許,「話我哋係良心記者,嘩榮升做黨報喎!」Emily打趣說,那當然不是美譽,但她認為作為媒體不會偏幫任何一方,只要有新聞價值就會出,「我哋相信用客觀嘅方法去報道,唔會渲染某種價值觀,讀者會有自己解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