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的過眼雲煙,有本事教人天涯海角夢繞魂牽,一生一世反覆玩味,營營役役的現代都會囚犯不可能明白。近年的電影文字越來越不好看,正因為這種情懷完全蒸發,報章雜誌聊備一格的所謂影評最多只是消費指南,不提供其他三個方向的樂趣。不要說指望影評人入心入肺,寫情信一樣傾訴愛慕,單單期待他們不要把良心遺留在奔往戲院的計程車上,已經是負擔不起的奢侈。最驚人的是沒有自知之明,上網這裏抄幾句製作花邊,那裏引兩行導演身世,就蔚然成一家言。唯一的好處是效忠點水蜻蜓的精神,再振振有詞也不是認真的,大人大量一轉頭忘得亁亁淨淨,讀者就算覺得礙眼也不必和他們計較。
不過話說回頭,杜杜從來只得一個,任何時代都不曾湧現餅印。我到處讚歎,甘生聽到,忽然記起寄過《怒海沉屍》日版的光碟給他,「因為他要比較不同版本的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