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之世,政府的徵收五花八門,而經濟學分析哪種稅有哪種不良效果,老生常談,皆淺見也。稅不可不抽,而怎樣抽法是由壓力團體與政治局限促成的。明智之君考慮易抽為上,但不容易守得住。昔日的康熙皇帝試以「丁」算,是經濟學者高舉的人頭稅。不成,於是「攤丁入畝」,轉為近於後人亨利.佐治的單一地稅,也不成。我們的孫中山先生拜佐治為師,更不成話。近代英國鐵娘子戴卓爾夫人試圖推出人頭稅,險些掉了自己的頭。可見抽稅這回事,是由政治因素促成的。改變了政治制度,抽多抽少,怎樣抽,會跟着變。我們不容易把抽稅引起的不幸歸咎於一個或一組執掌政權的人。
還是欣賞阿康那麼拜服昔日的香港財政司郭伯偉。此君主張的不是凡稅必反,而是簡單的稅制,加上政府花錢愈少愈妙。市場可以做到的,政府儘可能不幹——這是郭老的座右銘。沒有人不同意此君大智大慧。但不要忘記,昔日香港的政制不同:作為財政司郭老是個大獨裁者。
阿康高舉民主投票,又凡稅必反,豈非互相矛盾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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